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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公一共二子二女,長子長女是原配所生,次子次女則是繼室生的,我娘是便是長女,繼室方氏進門時,我大舅舅已經十三,我娘也已九歲,而等方氏生出孩子時,我大舅舅已經十五,而且她生的還是女兒,故而一直到現在,她對我大舅舅還有我娘都不錯。”
楊嬋:應該還有但是。
果然,趙遠山道:“但是方氏好的讓兄妹兩離了心,大舅舅認為繼母好,而我娘則認為繼母不安好心,之后大舅舅考中秀才,方氏便將自己哥哥的女兒,小方氏許配給他,本就認為繼母為人不錯的大舅舅,在小方氏的枕邊風下,更是偏向他。”
接下來的故事就有些狗血了,方氏想要將趙母嫁給自己哥哥家有些跛腳的外甥,起先李父和大舅都不同意,后來也不知方氏怎么勸的,竟然都認為嫁給那跛腳外甥不錯。
方氏一氣之下跑回自己外祖家,找來親舅舅做主,這才沒有被父母嫁去方家,之后又在舅舅的幫忙下,訂下趙家這門親。
按理到了這也就差不多了,可惜方氏心中暗恨趙母不聽她的話,落了她的面子,不給準備嫁妝不說,還在李父面前一個勁數落趙母,久了趙母在家中自然難捱。
足足度過半年這種被孤立的日子,趙母只穿了一身嫁衣,帶了幾身舊衣服嫁到趙家,沒有半點嫁妝,娘家還這么不靠譜,她在趙家過的日子可想而知,直到生下趙遠山才好些。
到底是自己娘家,日子好過了,趙母慢慢恢復走動,可也是這次重新走動,讓兩家關系再次降到冰點。
趙母帶著趙遠山回娘家,一頓飯工夫,遠山就被娘家外甥給欺負了,須知外甥比遠山大了整整五歲,趙母氣不過找了小方氏,一陣推搡下,兩人同時倒地,誰能想到趙母和小方氏都懷有身孕,還一起沒了。
這下,兩家可吵翻了天,具體趙遠山也不知,只知道自那以后再沒有往來,年節也不走動。
直到外公病重,趙母才回了趟娘家,之后還是沒怎么變化。
“你不是說婆婆去年還送了年禮?”不是說不走動了?
“誒!小舅被繼外婆寵的不像樣,染上酒癮,但凡家中有幾個錢就偷去打酒喝,沒有錢就發脾氣,喝了就便發酒瘋,總之,日子越過越難熬,后來娘看不下去幫了接濟了幾回,不過無事于補,就每年過年送些年禮。”趙遠山嘆氣,提起這糟心的外祖家,真的有嘆不完的氣。
“你明兒準備幾個紅包,給我兩個表哥家的外甥,不需多,一個放二十文就是。”大前年方氏去世后,家中好過不少,娘給的紅包自然就少了,去年直接給了二十文,幾年也照例。
楊嬋點頭表示明白,東西送多了總要兩家分,可是給的紅包就是個人的,到底一個是親大哥,一個繼母生的弟弟,還是會偏心。
左右明天就要過去了,見到自然就會知道。
想到這,楊嬋突然想起遠在京城的楊錦,不知他過的好不好?
京城中,楊錦突然打了個噴嚏,身后小廝忙給披上外套,小心伺候道:“表少爺,這天冷的很,還是關了窗,免得著涼了。”
擺手,望著窗外幾支開的正艷的梅花,道:“無妨。”他跟著師傅還學了武,這點冷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不知姐姐如何,還有銘哥兒?想到這,他冰冷的心微微暖了些。
明王告訴他,喝了毒藥的不是銘哥兒,而是母親找的一個小廝假扮的,那便是說銘哥兒也還在世。
母親一向有心計,這個他知道也能理解,這次也很好的運用了她的心計,幫助姐姐還要弟弟拖了一段時間。
他一直堅信,他那聰慧的姐姐一定還在人世。
“表少爺,奴婢做了些點心,您可要用上一些。”一個穩重丫鬟進來,抬起頭,彩菊只能算清秀的臉露出來。
“恩。”楊錦轉身至桌子,揮手讓小廝退下,“這兒有春蘭伺候就行,你下去吧。”
“是。”表少爺一向喜愛春蘭伺候,并沒有什么值得質疑。
等人退下,春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楊錦,“這是主子讓我交給你的。”
“多謝。”楊錦點頭,也不看信,捏起一塊點心慢慢吃起來。
彩菊見了,拎起食盒恭敬退下。
‘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林州當鋪收玉佩一塊,與本王這塊可合上。’
寥寥一句,卻在楊錦心中擲下一道驚雷,可以和明王所戴玉佩相合,那至于姐姐身上的羊脂鳳佩。
這么久了,終于有姐姐的消息了。
一直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42章 惡有惡報
靜寂的夜里,冷風呼呼吹過,明王看著手中的玉佩,眸色暗沉。
也許楊嬋不知道,他從很久就開始關注她。
身為男子,自然會想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樣的人,而身為有野心的皇子,更要關注其品行,若是太蠢或是太刁蠻,他不介意死個未婚妻,而彩菊就是他安排在楊嬋身邊的人。
楊嬋的出色沒有讓趙遠山失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女紅廚藝,管家理財樣樣精通,小小年紀便能幫楊夫人管家,性子溫和,舉止大方得體,這樣的妻子,正是他心目中所想。
楊嬋是他心中肯定的妻子,不想說沒就沒了,有道是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這是身為男人的通病,明王自也不例外。
如今得到楊嬋的消息,雖說不能娶為正妻,那便收進府里當妾,等日后他登基為皇,自然不會虧待她。
不過首要任務便是趕在二皇兄前找到她,取回那本賬冊,他不會天真的認為二哥已經放棄掰倒他的想法。
最近林州城有些不平靜,當然是暗中,普通百姓完全不知,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
城南的一座大宅子中,一個中年男子靠坐在躺椅上,一個二八妙齡女子在他身后不輕不重的捏著肩,還有一個女子則在敲著他的腿,瞧他那閉眸享受的模樣,儼然一副富家老爺模樣,
“老爺,您怎的在這,昨兒不是答應奴家去香滿樓”一個身穿大紅牡丹繡花褙子的女人巧步而來,路過之處,留下一抹許久都消散不去的濃香。
老爺沒好氣的瞟了她一眼,“滾滾滾,老子現在煩的很,別過來找事,”
兇狠的模樣成功讓女子止步,并往后退了幾步,頭上兩支金步搖撞的叮當響,捏緊帕子的手指涂著和衣服一樣的顏色,手腕上戴著兩只粗粗的金鐲子,愣是將原來嬌俏的人打扮成暴發戶模樣。
這女子是老爺新娶的姨娘,很是得寵,饒是如此,也被脾氣粗暴的老爺打罵過,不敢頂嘴,怯怯的退下去。
“跟沒吃過飯似的,都滾出去.”老爺滿臉煩躁的揮手,片刻功夫,屋里就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