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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楊嬋一個這么大的姑娘帶著個弟弟有多艱難可想而知,如果沒嫁給趙遠山,確實很難活下來,相對的,如果不是楊姑娘嫁給了趙遠山,他如何會帶著兩個拖油瓶,須知那會一口清水都不易找。
所以楊嬋說的話大家都相信,其實大家嘴上叫著楊姑娘,心里早已經確定并且承認她是趙遠山的妻子。就算他們不辦酒也無所謂,楊嬋戶籍都遷到遠山家了,還能跑得了,不過是人遠山心疼楊嬋,想要補辦婚宴。
這么一想,那些傳言遠山和李姑娘的事,完全是假的不能再假,人家都已經是小夫妻,哪來的未婚妻之說。
才這么想著,第二天就傳來李家姑娘和吳家村的一個男子訂婚,月底就成婚。
這下,大多人自己開始腦補,肯定是李姑娘不知廉恥纏上趙遠山,而后他找了三叔公,李家長輩怕她再出幺蛾子,干脆將她早早嫁了。
楊嬋聽后只是笑笑,傳言本身就不可多信,只是那李姑娘,名聲毀了,日后在婆家可就難過了。
到底是別人的事,與她無關,無需她多費神。
這會她正熬油,吃了近一月的菜油,楊嬋覺得整個廚房都有一股菜油味,家里不用守孝后,她就讓趙遠山去訂豬油板,可惜早有人訂走,直到今天才輪到他們。
趙遠山燒著火,好一會,才道:“何必敗壞自己名聲。”
就算當初水患情有可原,但是楊嬋說自己瘟疫前就和趙遠山在一起,還是會有一些嘴碎的人說三道四。
“你不怪我敗壞你名聲就好。”楊嬋抿唇一笑,她那話有心人一聽,還不得說趙遠山挾恩索報。
“無妨。”趙遠山同樣笑笑,楊嬋能這么說,已經確定和他一生,再沒有退路。
他,怎會怪她!反之,他很開心。
☆、第28章 準備
有了三叔公和楊嬋放出去的話,流言一下轉變了風向,至于會不會對李秀琴造成什么傷害,楊嬋已經管不上了,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現在已是月底,下月初九成婚,兩方都沒有父母長輩,作為女子,楊嬋忙得不可開交。
按理下月他們就快要成婚,是不能見面,更不能住在一個屋檐下。
不過楊嬋說自己在瘟疫前就和趙遠山拜了天地,現在就是補辦個酒宴,這樣一來,倒是不需要搬出去走過程。
現在想想,她竟然一次解決了好幾個麻煩,楊嬋都忍不住要夸自己聰明。
紅色的被套枕套一類早前就已經繡好,就是嫁衣也繡了大半,至于別的繡品,婆家沒有長輩,根本不需要準備,省了不少時間。
而她自己這邊,已經有十畝田做嫁妝,再去做上幾床被子就差不多了。
正好過些時候就要入冬,家中還沒有棉被,趁著這次結婚直接做個七/八床,她的嫁妝好看,家里冬季也有了過冬棉被。
除開這些,就是菜,蔬菜長得沒那么快,主要還是用干菜,梅菜豆腐,抄筍干,豆腐泡,豆芽,韭菜炒蛋,豬肉,獅子頭,還有香菇木耳,再弄上一盆面食,湊足十個菜。
鄉下不用請帖,都要趙遠山上門去叫,來幾個人也不知道,但是想也知道,叫到的人都會來,并且帶上孩子。
不管如何,席面總要放肉,到時候吃上幾塊,也能攢點油水。
趙家村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都叫到,楊嬋列了個單子,把有點關系的人都寫上去,然后讓趙遠山選。
“劉大娘還有三嬸四嬸都要叫,不然背后說都能說死你。”楊嬋見趙遠山要劃去這幾人,忙阻止道。
這些人嘴碎,平日也有些糾葛,如果漏了她們,指不定背后怎么說你,不過一頓飯,也不差他們幾人。
嘆口氣,“那就叫上吧,劉大爺還有三叔四叔人還是不錯的。”趙遠山實在不想同這些人相處,只是也沒有辦法。
最后除去必叫的三叔公、趙小花、劉叔劉嬸等人,有七/八戶的樣子,都是新搬來趙家村的。
算了算,起碼要擺六桌,兩人商量了一下,打算預備八桌,總不能人來多了,連地方都沒得坐。
菜單和禮單這些都是楊嬋弄,像借東西這些自然就是趙遠山來了。
鄉下擺酒一向如此,桌子碗筷都是從別人家借的,每家筷子多少雙都數過,而桌椅和碗,則都刻了名字,不怕弄混了。
問了好幾家人,總算將這些東西湊齊,接下來就是去采買東西。
這次去鎮上,楊嬋干脆帶上兩個孩子。
“姐姐,咱們要去鎮上?”楊平一聽要去鎮上,小臉都泛著光。
“恩。”瞧著平哥兒越來越活潑,楊嬋心里也高興,這孩子自從出了楊府之后,乖巧的不像話,有些時候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楊嬋都怕他得了自閉癥。
再次到了鎮上,楊嬋感嘆必須買頭牛,不然這么走,早晚走出蘿卜腿來。
鎮上漸漸恢復以往的熱鬧和繁榮,一些小販陸續出來擺攤,其中就有楊嬋之前找不到的糖葫蘆,叫住賣糖葫蘆的,買了兩串,小草和楊平一人一串,把兩個孩子樂的不行。
“謝謝姐姐(楊姐姐)”兩小孩異口同聲。
“慢點吃,別噎著。”楊嬋笑笑,領著兩個孩子隨趙遠山進了布店。
“呦!您二位需要點什么?”對于楊嬋這種大客戶,掌柜絕對不會忘記。
“勞煩給我們彈幾床棉被。”楊嬋看了下棉花,“上等棉花四條,中等四條,都要十斤重”
結了婚,她就和趙遠山住一起,想到這楊嬋還是有些羞澀,按理三床墊三床蓋就夠了,不過家中總要有一套新的,這樣來個客人也能用,再者八床也好聽些。
至于被套,家里當初買的布有不少,不過她打算再選幾匹顏色鮮艷的錦布做被面,像是天藍色的和綠色的,用來做被面,繡上一些花,很是漂亮。
零零碎碎一加,就是二十多兩銀子,楊嬋將那張五十兩銀票遞給掌柜,這本就是她的嫁妝,沒道理花趙家的錢。
只是站在她身后的趙遠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拽緊拳頭,身為一個男子,還要媳婦花自己的嫁妝錢,絕對是一種失敗,他沒別的能力,只能好好念書,才能出人頭地,讓蟬兒過上和以前一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