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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早在群里互相通過氣,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北大的自主招生,雖然名額有限,但是各憑本事,所以大家的態(tài)度還是很友好的, 兩個本校生還特地到了禮堂門口,等著容易迷路的司春風(fēng)。
“這呢~”言瀾揮揮手,一把摟住了跑來的司春風(fēng)。
司春風(fēng)雖然和言瀾認識, 但是還沒熟到這份上, 不禁有些微微的不自在,悄咪咪掙脫了出來:“還有多久開始筆試?”
言瀾渾然不覺,勾住了司春風(fēng)的臂彎:“還有四十分鐘, 你要不要上廁所?我陪你去。”
“好吧。”司春風(fēng)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再推開, 人家都愿意陪著上廁所了呢!也是在路上,司春風(fēng)略一打聽,就知道了言瀾能拿到資格的原因了,她雖然沒有拿到競賽的獎狀,但是卻參加了另一場作文大賽,成功拿下了一等獎,獲得了自主招生的門票。說來那個作文,司春風(fēng)也很是熟悉,老師也曾推薦過,只是當時與全國賽的時間有所沖突,她便放棄了。季海也是一樣。
季海就在原地看著司春風(fēng)的包,等著兩個女生回來。
很快,三人和其他地方趕來的考生,陸續(xù)進入了考場。
北大筆試的題目很是刁鉆,不同于當初競賽的詩詞古文偏多,它的側(cè)重點在了“漢語言文字”上,比如,讓你辨析選擇“融化”、“熔化”、“溶化”啦,“矚目”“側(cè)目”“注目”啦,雖然看起來煩人,其實對高三學(xué)生來說并不難,他們做多了這種聯(lián)系。更別提司春風(fēng)了,她看的書多,對于這些詞語字眼細微的不同,很是敏銳。
如果就是這樣,那可真考不出什么差距了。司春風(fēng)苦惱。
普通學(xué)生:???什么不出差距?
好在試卷反過來,難度陡然加大,張牙舞爪地鋪面襲來。
司春風(fēng)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這才對嘛!這才是頂級學(xué)府的難度~
旁邊的考生偏頭看了一眼:這同學(xué)是考瘋了,還是真的十拿九穩(wěn)到微笑了啊?啊啊啊,她真的在動筆寫,她好像真的都會,她的確什么都會!媽媽,我要回家!
最后一道文言文閱讀題,司春風(fēng)看了一眼,樂了,這出題老師很是促狹么~不過,這是季海的長處了,恐怕這道題他要超過自己了。(題目在作者有話說,省姐妹們字數(shù)~)
寫完最后一個字,離考試結(jié)束還有十分鐘,司春風(fēng)輕輕地吹了吹卷面,成敗在此一舉了!
興許是選拔嚴格,北大和種花師不太一樣,后者是筆試過了再進面試,而前者是筆試加面試一起選人,因此,筆試結(jié)束后,休息一小時,便要直接面試了。
三人出了考場,來到了候考室等候。
言瀾搖了搖司春風(fēng)手臂:“我們來準備準備面試吧?”
司春風(fēng)疑惑不解:“這面試能怎么準備?不都靠積累的東西,隨意發(fā)揮嗎?”
季海也很是贊同:“言之有理即可,考察的更多是即興演講組織語言的邏輯能力,這個一小時也沖不上去,還不如趴著睡會歇歇。”
言瀾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去,又勉強做出笑臉來:“哎,那你們兩個都好厲害嘛,我緊張!”
季海這個直男絲毫沒有察覺人家的痛苦:“啊,你也不差啊,雖然我覺得你比司……”春風(fēng)要差一點。
什么虎狼之詞!司春風(fēng)趕緊踩了個剎車:“哎哎,不能睡不能睡,睡了起來犯困,腦子醒不過來,想東西會慢,咱們可以模擬面試聊聊天嘛。”
兩人一下子就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什么模擬面試?你有多少題庫?”
司春風(fēng)長舒了一口氣,好在沒有拉仇恨。
面試一共也就十一人,但是對手的實力都不容易小覷,還有隔壁市的狀元前來報考。司春風(fēng)沒太關(guān)注,和江星的兩人坐在角落里,聊聊天,很快在他們前頭被叫到號碼走了出去。
見到考生,評委老師們換了一個眼神。
雖說評委老師是不認識考生的,但是奈何司春風(fēng)的臉太有辨識度。這次當初的北大施老師雖然沒有帶隊來考核,卻是提前給他們看過綜藝節(jié)目的,還打了招呼:不惜一切代價,總歸要把這個孩子叫來考試!
盛名之下,評委老師的期待值被拉滿,對司春風(fēng)的要求不禁更高了一些,這也是有利有弊吧!
因此,當司春風(fēng)中規(guī)中矩地聊了前兩道題目時,雖然很優(yōu)秀,但是缺少了一些個人獨特的光彩,令老師們不禁有些失望。
“好的,最后一題,假如用一種植物比喻中國人的國民性,你會選擇什么?為什么?”
梅蘭竹菊,松柏長青,國民性的植物太多了,太美了。
司春風(fēng)沉吟片刻:“我會選擇野草……”
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時至今日,司春風(fēng)才慢慢咂摸出,這句童年牙牙學(xué)語時便會背的詩,含著自己名字的詩,那不一般的意味來。
在社會上,在醫(yī)院里,司春風(fēng)看到太多太多野草了。他們被暴風(fēng)雨壓彎了腰,被巖石封住了頭,被烈日曬沒了生機,可是他們從來不曾放棄,只要有一絲絲機會,不,哪怕沒有機會,他們也要掙出一條出路來,往下扎根、頂破巖石、等待春雨……
而無數(shù)無數(shù)的野草交織在一起,沖破了重重困難,那就是芳草如茵。
誰說古詩文里那些香草,不是一根根野草蛻變而成的呢?
情真意切的敘述,是最能打動人心的。偏偏司春風(fēng)博古通今,一個個或出名、或默默無聞的例子信手拈來,評委老師聽得入了神。
今天抽到這道題目的孩子也不少,他們自己也曾思量過自己會這么答,可是此時此刻,他們竟有種這才是完美答案的感覺。
等到司春風(fēng)出去之后,老師們不經(jīng)意地交換了一下眼神,明明沒有交流,卻看到了彼此之間的贊嘆:施老師說得對!這孩子必須綁來我們北大才是!
回頭盯緊點,可不能被他們種花師摘了桃子!
種花師:哈?明明是我先來的……
司春風(fēng)可不知道老師們對自己的議論。她一時之間被前世的種種勾起了思緒,眼圈都有些泛紅——沒辦法,誰要是在那晚期的病房里住上那么幾個月,真真是什么痛苦都能見識到了。怪不得有人說,火車的站臺比婚禮見證過更多真摯的擁吻,醫(yī)院的墻壁比教堂聽過更多虔誠的祈禱。前世的小野草司春風(fēng),終究是沒掙扎下來,這一世,自己真的能幸運的活過二十七嗎……
“你……”言瀾是緊跟著司春風(fēng)考的,等她出來,看見眼圈紅紅、情緒不佳的司春風(fēng),嚇了一跳:“你沒考好嗎?”
司春風(fēng)趕緊收拾好情緒,把千絲萬縷的雜念收回大腦里:“不不不,我就是被一個題目觸動到了,不聊這個了,說好的帶我玩玩江星呢?”
等到季海出來,便和兩個女孩子一起在江星走了走。
送走了司春風(fēng),言瀾便按捺不住地告訴季海:“我覺得春風(fēng)可能沒考好,但是她嘴硬不愿意承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