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叁貳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
溫降早上六點的生物鐘第一次在工作日沒起作用, 直到遲越給自己定的七點的鬧鈴響起,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團被子才在同一時間動彈了一下。
良久后,遲越松開懷里的人, 伸手在茶幾上夠了夠,總算把惱人的鬧鈴關掉。
睡在里面的溫降感覺到腰上的束縛消失, 迷糊地揉著睜不開的眼睛,好不容易才抬起頭, 看了一眼他們現在的狀況。
竟然比上一次的睡相還要差勁一點……本來掖得嚴嚴實實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扯開了,她完全睡在他的被窩里面, 腰下還壓著他的另一條胳膊。
溫降從鼻間羞恥地輕嗚, 微微挺腰,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他手臂上挪開。
遲越也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默契地把手抽回。
這一來兩個人總算能從沙發上坐起來,四目相對,沒來得及開口,就注意到對方臉上不自然的神色,一個耳朵通紅,一個臉頰緋紅。
遲越清了清嗓子, 正準備開口打破僵局,就看溫降突然直起身來,二話不說捂住他的嘴。
他詫異地眨了眨眼, 就聽她帶了幾分警覺地問:“你該不會又要說對不起吧?”
遲越聽她提起這件事, 臉上又劃過一絲赧然,輕搖了搖頭。
溫降這才松開手坐回去,看他原本的話被她堵住, 像是忘了本來該說什么, 黑色的頭發在早晨的光線中柔軟地垂落著, 映著他清瘦的身形,和平時相比要溫順得多。
過了一會兒,遲越才輕咳了聲,不敢看她的臉,只問:“你……吃早餐嗎?”
溫降眨了眨眼,想說早餐又不是你來做,這話應該是她來問才對吧,好在轉念間就意識到了什么,萌生了某種大膽的、想要逗逗他的心思,故意問:“遲越,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遲越臉上的表情微變,沒料到她會開口戳穿,頓了頓才轉過頭來,不確定地反問:“你不害羞嗎?”
溫降咬了咬唇,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好像還好誒……”
這話一出,就看他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
溫降差點被他現在的樣子逗得笑起來,只好努力忍著,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們昨天晚上也抱過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這——”遲越一時語塞,耳朵被催得更紅,最后只問她,“你覺得這是一樣的嗎?”
睡覺時候的抱在一起,和清醒的時候抱在一起,這是一樣的嗎?
“啊……”溫降一時被他問住,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雖然好像是睡覺的時候抱在一起更讓人覺得害羞一點,但也沒有那么夸張吧,連看都不敢看她……
這么想著,溫降主動轉移話題道:“那我先起床了,都六點半了,還要上學呢……”
“我跟你一起。”遲越松了口氣,也掀開被子站起來。
“嗯?”溫降意外地回頭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上學。”遲越認真重復了一遍,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哦,好,”溫降沒忍住彎起嘴角,又提醒他,“不過希望你今天去學校別再睡覺了?!?
讓她意外的是,遲越竟然點了點頭,溫聲答應下來:“好。”
--
事實證明遲越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接下來兩天的課不但沒睡覺,還聽得尤其認真。上歷史課時從她那兒借來了她用過的書,上面有很詳細的重點標注,一邊聽課一邊皺著眉心在草稿本上記著什么,側臉在靠窗的光線中看起來……好看得讓人怦然心動。
以至于溫降這種上課很少走神的人竟然都對著他發了好一陣呆,回過神后懲罰性地用筆尾戳戳自己的臉,低下頭當著老師的面在歷史課上寫數學題。
這種變化看得高三一班的人瘆得慌,加上有這位大少爺鎮場子,晚自習的紀律都變得好了不少,能請假回家的都請假回家了,還有不少串去二班晚自習的,班里只剩寥寥幾個人。
直到周四晚上,溫降在難得安靜的教室里寫完作業,便趁遲越盯著歷史書發呆的檔口拿出手機,過了一會兒才放下心來,等到下課鈴響,第一時間側過身扯扯遲越的袖子,問他:“我們走嗎?”
“嗯?”遲越腦子里背到一半的書被打斷,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下課這么積極,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好,走吧。”
車子在地下室停下后,遲越背上書包下車,才剛驗證過指紋鎖,就被溫降抬手捂住了眼睛,提醒他:“你閉上眼睛。”
遲越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但沒把她從自己眼前移開,只是茫然地問:“怎么了?”
“反正你先閉上眼睛,不要睜開?!睖亟蒂u關子道。
“……好。”遲越的眼睫輕動,蹭過她的掌心,似乎也后知后覺地記起來,今天是什么日子。
溫降就這樣一邊蒙著他的眼睛一邊領著他上樓,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中途怕他偷看,左右找了找,沒有更趁手的工具了,便抽出他風衣上的腰帶,俯身越過他的肩膀,在他腦后打了個結。
遲越的鼻尖在過程中不經意地劃過她的頸窩,在鎖骨上留下一道灼熱的痕跡,兩人的呼吸在同一時間亂了一拍。
深色的面料偏硬,溫降有些心慌意亂,指間的結系得不緊,才剛松開手便滑落,好在有他高挺的鼻梁撐著,才沒有完全掉下來。
遲越不想破壞她的精心準備,主動抬手勾住腰帶,骨節分明的長指和黑色的面料對比分明。
溫降松了口氣,這才躡手躡腳地離開,打開玄關的燈從門口提了蛋糕回來,解開綢帶和外包裝,插上蠟燭。
之后又轉身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從他的褲子口袋里找到黑色的打火機。
遲越的喉結在隨后點燃的燭光中滑動,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她的每一次觸碰都在意料之外,先是沿著側腰的風衣口袋滑動,之后又隔著那層布料貼上他的大腿……讓人口干舌燥。
但溫降顯然沒想這么多,光顧著整理茶幾上的東西,直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后,才回過頭來,幫他解開眼睛上的腰帶,語氣輕快道:“遲越,生日快樂!”
客廳的燈都暗著,睜眼后只看到蛋糕上蠟燭晃動著的金色光暈,霧藍色的抹面上堆著滿滿的樹莓和無花果,點綴著迷迭香和糖霜,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選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