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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工作,偶爾吃幾頓國營飯店,也是完全可以承擔得起的。
“害。”劉嬸子一臉無語,“哪能呢,婆媳家知道第二天要出去,前一天該準備的肉菜都準備著的,是那許志安看書太認真入神了,一時忘了吃飯!”
這都是劉嬸子在許家門外聽許家老婆子知道兒子沒吃沒喝后大罵回娘家的大兒媳婦時知道的。
田甜咂舌,感嘆看書看到連吃喝都不記不起,愛學習到這種地步,這老師他當得當之無愧啊。
劉嬸子卻是撇撇嘴,道:“說得好聽,什么看書太認真入神了!他看得再入神,只要他還是個人就知道肚子飽餓的!他又不是真成神了!”
田甜一下被逗笑,劉嬸子說話也太有趣了吧!
“那他這是……”
劉嬸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有點嫌棄:“還能是因為什么,只不過是許家婆媳倆走后,許志安不會做飯!”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他太懶,但是她突然想起許志安還是個老師,要是懶,也不會念書因為厲害,再進入學校工作了。
“許老婆子盯他這個兒子盯得緊,家里的什么事都不用他沾手,他小時候只需要看書學習就行。現在當了老師后,許家人更是由著他做什么都行,他也整天抱著本書看,其他人也樂見其成,畢竟他看得越多,說不定以后就漲工資了呢。”
田甜贊同地點了點頭,愛看書這個愛好總比其他什么不好的習慣強。
她發(fā)現劉嬸子好像對這個許志安還有其他的不滿,不然不至于讓她放話說出有閨女也不嫁他這話來。
不等田甜問,劉嬸子自己就說了。
要說許志安真只有以上那些問題,劉嬸子也不會太大驚小怪,畢竟現在絕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不會去廚房做飯的,連油瓶倒了都不見得要去扶。
“我最看不上他的一點,是他連洗澡換洗的衣服都要讓他大嫂去找!”
“就……里面穿的那個都……”
話含含糊糊,田甜的臉卻立馬皺巴了起來。
她這副表情,讓劉嬸子很滿意,“是的吧?他又不是三五歲,哎喲,二十多歲了,連那個啥啥啥都讓嫂子碰,不要臉!”
不知道的還當這不是他大哥媳婦,而是他的媳婦了!
田甜忙不迭地跟著點頭討伐:“不要臉,太不像話了!”
她有點同情他嫂子了,伺候自己男人就算了,還要伺候二十幾歲的小叔子。
不過其中未必就沒有她自身的原因,這種情況她自己不立起來外人再怎么幫都是沒用的。
總的來說,許志安的形象是徹底在田甜這里沒有了,老師職業(yè)的天然濾鏡也破碎了,連帶對隔壁整個許家都降低了好感。
田甜都有了后遺癥,以后講話要注意點,誰能保證沒有第二個劉嬸子路過家門的時候,好奇地側著耳朵聽里面的動靜呢。
當然,劉嬸子說她能聽到是那許老婆子自己說話太大聲,半點顧忌都沒有,害得讓她聽到的。
帶著一片唏噓回到周家,田甜發(fā)現除了一些買的菜以外,東西都被周志申提回了他們自己屋里放著了。
看了看,周大嫂不在,應該是帶著豆子出去了,周志申拿著剛買的黃瓜洗干凈后就直接咔嚓咔嚓啃上了。
清脆的聲音,讓人情不自禁也跟著想咽口水。
田甜覺得自己牙齒突然癢癢的,扯了扯他的衣角玩:“桃子好吃,又甜又脆,你怎么不吃桃子的?”
周志申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她已經撇過頭,明顯是隨意問了一句,接著說:“我們中午吃拍黃瓜吧,我想吃你上次調的那個料,酸酸辣辣的,很開胃。”
周志申這次能點頭了,問她:“還想吃什么?”
田甜眼睛頓時放亮,立即道:“我都可以!”
對廚師來說,最難的就是食客一句“我都可以”了,但周志申的臉色沒什么變化,直接應了她。
時間還早,且周志申做飯不像田甜那樣慢,所以不急著去做飯。
趁著現在有時間,田甜趕緊拉著周志申回屋,給他量了個尺寸,好預備著做衣服。
因為他們結婚,這會家里是沒有布票的了。田甜想著明天回娘家的時候再問問田父,看廠里還有沒有那種瑕疵不大不需要布票就能買的布,如果沒有的話就只能等一等,慢慢攢布票了。
等周大嫂母子倆回來,兩人量完了尺寸,準備出來做飯了。
看見小孩,田甜笑著向他招了招手,“豆子,來嬸嬸這兒,嬸嬸給你一個好東西哦。”
好東西!
豆子聽懂了,想也不想就倒騰著小腳,像田甜撲了過去。
周大嫂覺得沒眼看,覺得自己兒子太好哄了,就這么一說,連東西的影兒都沒見著,人就已經巴巴地急匆匆過去了。
周大嫂也沒走,想看一下她要拿什么東西。
田甜帶著小孩進了屋,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她兒子抱著個比他拳頭還大的桃兒一臉樂滋滋地出來。
“先別啃噢,外面很臟,讓你媽帶你去廚房洗一洗才能吃!”田甜叮囑道。
話一落,豆子眉頭一皺,舉著桃兒向他媽示意,“媽,洗!”
田甜也沒落了周大嫂的份,桃子在小孩手里拿著顯大,其實并不怎么大,她給了四個,又拿四個放在堂屋,留個周父周母的。
她自己還剩下幾個,桃子不耐放,越放越軟,田甜喜歡吃脆的,也夠她吃了。
雖然周大嫂對她的態(tài)度算不上熱情,但畢竟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像是這種分東西的情況,故意把人略過去不給,人當面不說,心里肯定會有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