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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的什么書啊?干什么用的?田甜有點好奇。
不僅是她好奇,聽了陳母說的話后,大家都好奇陳素花錢買這么多書干什么,也這么問陳母了。
但陳母哪里知道,只道:“全是些高中的課本和資料,語文的數(shù)學的英語的各科都有,睡覺那屋子堆得人都站不下了,那死丫頭腦袋有問題!”
高中教材?
田甜等人狐疑,心里思緒萬千,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
只不過經(jīng)過陳母的宣傳,后續(xù)陳素想在家屬樓里收集課本資料時異常的不順利,連花錢也只買來其中一小部分。
回到現(xiàn)在,陳素果不其然被聽了陳母話的各位看熱鬧的人指責著,說她花錢大手大腳,不會持家,該把錢給陳母管。
陳素卻勾著唇角冷笑道:“管你們啥事?管天管地但別管我的事!”
眾人臉色難看,還是陳母站出來大罵了陳素幾句才好看了點,不過大部分人也不再開口了。
最后還是成了陳家母女倆的斗爭,其他的陳家人也黑著臉,態(tài)度也是不滿陳素很久了。
“你把你帶回來的那些書去給我退了,然后把你手里的錢全給我存著!”
陳素:“我不去!你別管那么多!”
陳母氣死了,“我是你媽,你就歸我管!還不趕緊去,你看看你,撿的那些書有什么用?扔廢品站都沒有人要!”
陳素無視她,有什么用她當然不能說,心里煩躁得不行,只恨道時間過得太慢了,要離開這里還有大半年的時間。
陳母憋出大招,狠狠地看著油鹽不進的她,說道:“你不把錢拿出來!我就去你們廠里告狀!跟你們廠長說你陳素不孝!”然后讓廠里每月讓她去領錢票。
陳素心里一跳,確實沒想到陳母會來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要是鬧得太大,說不定她的工作都會被搞掉,那她后續(xù)的資金又該怎么辦?
她咬咬牙,賭陳母的貪心,賭她不敢搞掉她工作,強裝著不在意她的威脅,“那你就去鬧吧,就是如果廠長聽到后把我趕出廠里了,你每個月二十塊錢就沒了,你的小孫孫每個月再嚷著吃肉也沒辦法了。”
說完,不等陳母說話,陳素直接進屋關門,一副隨便她哭她鬧的樣子。
哇,這也太囂張了。這是圍觀人的感受。
然后紛紛對呆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的陳母投以同情的目光,攤上這么個閨女,太倒霉了。
田甜看得若有所思,她發(fā)現(xiàn)陳素有別于樓里的其他姑娘的一點,不僅僅是她特別的傲氣,還有的是她不知打哪來的莫名的底氣。好像篤定了她的所作所為不會讓她輸一樣,也不管別人的言語和視線,這點她是有些佩服的。至少她是做不到的。
又過了幾天,田甜從田母口中得知,陳素屠宰場的工作還真差一點點被弄掉了,有人匿名舉報了陳素人品有問題。
結果最后還是陳母跑到屠宰場苦苦求情澄清,解釋她閨女是個好的,對家人尤其是父母特別孝順。
不管是有人舉報,還是陳母的妥協(xié),既讓人意外,又讓人不意外。
……
六月前夕,田甜和周志申專門請假一天去國營商店置辦一些東西,其中,周家給田家的彩禮占了大頭,臨近日子,該準備的錢票等都湊齊了。
四大件自然是有的,按照這邊的習俗,男方這邊還得給女方置辦兩身衣物。
縫紉機自行車收音機很好選,國營商店里的種類不多,大致看了看就決定好買了,簽好字給了錢票和工業(yè)券,約定好送貨的地址,然后再轉戰(zhàn)去到賣手表的柜前,選定了一款經(jīng)典款的女士手表,周志申直接給田甜戴手腕上不取下來了。
花費最久時間的就是兩身衣物和鞋子了。
田甜帶著周志申走過去,田甜指著掛起來的某件衣服給周志申看,男人微微低頭,耳朵靠近她,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容貌比尋常人優(yōu)越的兩人在柜臺前站著分外亮人眼。
同時也吸引到了某個熟悉人的注意力。
第18章 探索
田甜撓了撓了臉, 似有察覺地挪動視線,準確捕捉到了那雙瞪著她的眼睛。
自覺平日與人為善相處和諧的她轉頭看向周志申,表情若有所思。
周志申:“?”
他沒多想就順著田甜的視線看了過去, 正是賣衣服布匹柜臺的售貨員,表情像有人欠她錢一般。
有點面熟,周志申沒多想,國營商店在他剛出生時就存在了, 對這里的售貨員的面孔感到有點熟悉也很正常,許是她在這里上班了十多二十年呢。
只不到二十的售貨員并不曉得她的年齡已經(jīng)被人擅自虛長到了三四十歲。
對這些售貨員高傲的神情大家都看習慣了,周志申眉頭都沒皺一下,低頭問田甜:“要那兩種是不?”
田甜也不在糾結售貨員了,向他點了點頭, 她直接選的布料,花色清新好看, 自己回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這也是這個時代大多數(shù)人的選擇。
今天一走到國營商店,周志申就率先把錢和各種票都拿給了田甜,之前買四大件的時候都是田甜上去交談和出錢的。
售貨員經(jīng)驗老道,知道突然來到這兒一口氣買上四大件的, 鐵定是為結婚做準備。而田甜和周志申很明顯是一對,眼看田甜還沒嫁過去就掌握了財政大權,看得年輕的售貨員羨慕不已。
而現(xiàn)在周志申卻讓田甜把錢和布票拿給他, 他板著一張比售貨員還冷的臉, 指了兩塊要買的布匹,把錢票放柜臺上, 連聲都不吱一下。
田甜熟練報出了大致需要的布料多少。
售貨員看到男人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模樣十分傷心, 再一看到他旁邊站著的田甜時, 心里更是酸澀難受。
她幽怨地看他一眼,才不情不愿轉身去裁布料。
心里暗道:男人果真都是看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