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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母先是把門關上了,才壓低聲音說道:
“還不是樓下那家,聽說差點打起來了。”
她將將走到樓下,就被老姐妹拉著八卦了一陣。
“差點打起來!”田甜眉頭微挑,是她想的那兩人嗎?
她離開時不是已經(jīng)有人來了嗎,按著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道理,不應該是一切先暫停嗎?
田甜以為會像在公園時,雖能看出陳素和男人那時相處得不太愉快,但最后陳素也幫著掩飾過去。
她哪里能想到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別人的一個死穴,只要輕輕一碰,就要炸開。
陳素二人是真吵出了氣,導致后面差點沒收住。
田父聽后有點興致了,問:“陳?”
田母點頭,“聽說是對介紹的對象不滿意,好像是陳家的丫頭嫌男方矮,在樓下吵了起來,要不是有人拉架,恐怕要動手了?!?
說完嘖嘖嘴,對他們因為這么個理由而鬧起來,有些無法理解。
同為男同志的田父說了句公道話:“陳家的丫頭高啊,比咱家甜甜都要高幾公分了。”
陳素身高超過一米七了,身上沒掛多少肉,整個人都瘦高瘦高的,一眼望去,確實比大部分女人都高。要是和高不了十公分的男人站一塊兒,肉眼看兩人身高都差不太多,所以男同志還是很有壓力的。
拋開高不高矮不矮這個話,田母借此告訴自家閨女。
“以后你處對象要是相不中,有什么不滿意的都回家關上門后再告訴你爹媽。”
“咱不興在外面這么鬧騰,這里面最受損的還是女方家庭?!?
生成女人就是這點容易吃虧,別人可不管你說得對不對,一張嘴就要亂說辱你名聲,田母這么多年來是深有體會的。
田父也贊成田母的話,道:“咱悄悄來,不管好的壞的,放暗地里總是更安全。”
俗話說得好,悶聲發(fā)大財。
晚飯,田母煮了一鍋熱騰騰的面疙瘩湯,里面澆了兩個蛋花,更加香噴噴了。
天氣冷了,父女倆就愛吃這個。
話趕話,說完陳家因為處對象鬧出來的這攤子事,田母更加愁自家閨女的終身大事。
“你說,領導是真要給你介紹對象嗎?莫不是耍人玩的。”
無外乎她要這么想,距上次田甜說過后,都快過一周時間了,那邊還毫無動靜,害得她想去打聽那周家都不大好意思打聽了,不能讓人家以為是女方主動先貼上去的噻。
“到底是哄人的還是什么,都得說清楚吶,搞得現(xiàn)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關鍵要真沒希望了,咱得轉(zhuǎn)頭趕緊去另外看人呢。要是晚了,不就得撿別人挑剩下了的嗎?
這才是田母的重點,她是從一開始就沒對這事有多大把握。如今眼看要黃了,并且黃的原因不在田家身上,她再高興不過了。
她又向田父確定了一遍:“人沒找到你那邊去吧?”
田父搖頭:“我還沒老糊涂呢,這么重要的事我哪能出錯?!?
田母:“那好,那再等三天,要沒消息傳來,咱們就當沒這回事了!”
就算是領導來也找不出理,誰來也不能平白耽誤她大閨女。
田甜只吃著自己的,每當這時候她的話就不是話,意見不是意見,不如省下嘴來吃飯。
只突然想起了什么,問田父和田母:“那周家這事有其他人知道嗎?”
田母:“媽吃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哪用得著等你來提醒?”
“放心吧!這都是些沒影的事,沒確定之前哪能胡說!”
田母轉(zhuǎn)頭:“是吧她爸?你沒和你們廠里那群爺們亂吹牛吧?”
田父趕緊搖頭:“沒,沒。”
他腦袋還是清醒的,就像田母所說的那樣,毛頭女婿不見人影,他想吹都吹不了。
兩人以為閨女是擔心事兒不成會被說笑。
實際上田甜思緒早就跑了,跑到了樓下,那陳素又是怎么知曉他的事的呢?
話語之間倒比她更熟悉,至少她是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有多高的。
田甜含著莫名的情緒,忽地不經(jīng)意回想起了一年多前一個場景。
好像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陳素的存在感突然就更強烈了。不是說她以前沒有存在感,而是說她出現(xiàn)在田甜面前的次數(shù)變多了。
那天田甜放學回家,同樣是要經(jīng)過五樓的陳家。
陳家門口站著個高挑的女人,臉上的表情或悲或喜,卻是形容不出來的怪異。而等察覺到她上來時,一剎那掃視過的眼神,讓田甜莫名記憶尤新。
像是把你整個人看透一般,又或是把你當做了某種貨物,不帶情感地打量,估價,最后賣出。
而后陳素的行徑,正如田甜潛在的正在持續(xù)警告她的直覺一般,提醒著她們是合不來的。
陳素時不時地邁入她的邊界線內(nèi),像某種動物對動物的挑釁一般,使得“凡事好說話”的田甜都有些不適了。
尤為想到,有那么一個人時刻盯著關注著你,包括能提前知道田甜自己都不曾知曉的事,不禁給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