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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這次生產也極是艱難,所以如今瞧見兒子這般結實,也高興地很。
等中午用了飯之后,景陽侯夫人便親自將來觀禮的女眷都一一送走。等到人都走了之后,也就只剩下景陽侯府的女眷了。
景陽侯夫人來的雖早,不過到底沒多說什么話呢。先前阿璇生產的時候,請了她的母親到府上小住。可偏偏魏王的生母溫妃可還在世,所以哪能由她這個娘家母親住過來照顧女兒。
因此景陽侯夫人一直等到今天才來。
“你看看這臉色,怎么蒼白成這樣了,”到底還是親娘心疼女兒,雖然她也欣喜小外孫的結實,可這會一看閨女這臉色模樣,止不住地念叨。
崔氏趕緊讓人又搬了凳子給她娘親,至于蔣氏和崔謹,則沒跟進來。所以這會只有母女兩人在,倒也能說些心底話。
“娘,我沒事,只要哥兒好,我心里頭就比什么都高興,”崔氏拉著景陽侯夫人的手,就一個勁地安慰。
景陽侯夫人又問了些,她坐月子里頭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就突然又提起先前的話頭,她問道:“王爺如今在可還時常進宮嗎?怎么兩位長公主今個都沒來,我瞧著先前淳王府的小皇孫洗三的時候,她們可都是親自到場的。”
崔氏被她這么一說,當時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她還是勉強平和說道:“那有怎么能比,三弟妹生的到底是這一輩兒里頭的頭一個皇孫,名字都是皇上親自賜的。”
“你怎么能這么貶低自個生的這個,說到底我這外孫,也是正經的皇孫,又哪里比別人差了。況且王爺的生母如今可還在宮里頭,總比淳王爺沒依靠的強吧,”景陽侯夫人說道。
其實也不怪她這么想,自從皇上偏愛宋寒遠之后,宋寒川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好像一落千丈一般。先前淳王妃生了皇室這輩兒里頭的第一個皇孫,可皇上轉頭就把宋寒川的親表妹賜婚給了宋寒遠。
所以皇帝待這兩位嫡子,簡直就是一個親爹,一個后爹。
“娘,皇家的事情,您還是少摻和些,”崔氏一見景陽侯夫人這般說,就趕緊阻止道。
不過景陽侯夫人見她這樣,也是冷哼一聲道:“你道我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
崔氏不愿和景陽侯夫人說這些,外頭的人都沒在當初的淳王府住過。那會世子院子就跟個銅墻鐵壁似得,就算阿璇剛嫁進來也好,王妃娘娘作為婆婆都沒能拿捏地住她。而那時候父王對世子爺更是,和別的兒子十分地不一樣,整個王府都知道他重視世子爺。
所以崔氏壓根就不相信外頭傳的那些,就算皇上對宋寒遠賞賜多多,那也頂多是補償性地賞賜。就好比宋寒遠的這次賜婚,在她看來,那也只是為了拉近兄弟兩人的關系。
景陽侯夫人離開之后,崔氏自個靠在床上,盯著床榻對面看了許久。
***
魏王府的小少爺洗三禮,雖說溫妃不能前往,不過還是高興地很,還打賞了宮里的太監宮女。所以宋紳堯來的時候,就見宮女們滿臉喜色的。
待他知道是溫妃為了自己兒子打賞的這些宮女,便立即說道:“先前母妃給的那些賞賜,已是極貴重的,如今又何必破費呢。”
皇宮的日子不比外頭,越是像溫側妃這樣位分高的妃子,越是要打點各處,要不然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還不知要在背后怎么編排呢。
肖皇后可不是個大方的人,在后宮的賞賜上那也是寥寥。至于皇上,那也是想起來了,就給你賞賜一堆貴重的東西,若是沒想起,也就逢年過節的份例了。
“那可是我的親孫兒,便是給了些東西而已,母妃還是給得起,”溫妃見他這樣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掌。
宋紳堯的性子也并非熱絡的,再加上嘴巴也不勤快。以往他都是和崔氏一同來的,有崔氏陪著溫妃說笑,如今母子兩人待著,反倒是有些相顧無言了。
他本就是進宮見皇上,所以溫妃問了崔氏和孩子的事情,說道:“你還是早些回去,陪著崔氏和我的小孫兒,待明個再帶著他們一塊進宮,給你父皇和皇祖母請安。”
“兒臣知曉了,”宋紳堯點頭,便是起身離去了。
等他出了溫妃的宮殿,誰知走到御花園的時候,卻是和皇后的侄女李云錦碰上了。這個李云錦雖說是皇后的侄女,先前是不明不白地住在淳王府。
如今倒是好了,在皇后的鳳翔宮里頭領了個女官的職務,所以在皇宮里頭倒是名正言順地待了下來。
此時她穿著宮中女官衣裳,身后跟著幾個宮女,一見到宋紳堯,立即請安道:“奴婢見過魏王殿下。”
“起身吧,”宋紳堯這人本就不熱絡,再加上同李云錦也不過是幾面之緣,讓她起身之后,就立即起身。
倒是李云錦回頭看了他好幾眼,她如今也有十五歲了。可是卻當了宮中的女官,聽說皇宮里頭的女官可都要到二十歲之后,才能出宮嫁人。
如今皇后娘娘全然沒有幫她找婆家的意思,所以她自個可不能就這么傻等著。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第175章 秋圍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秋圍算是京城里頭的大事,這次不僅皇上圣駕親臨,就連皇后娘娘都會一并前往。所以京城這些女眷里頭,也有不少人跟著一塊去。
阿璇自打進京以來,那叫一個文靜有禮,像這樣的活動可是從未參加過。再加上先皇在位的最后幾年里頭,身子骨不大好,所以春狩秋圍這樣的大型活動,就極少舉辦了。
因此阿璇雖然是皇家兒媳婦,可參加這樣隆重的皇家活動,卻還是頭一回呢。不過雖說有這樣的活動,但阿璇心里頭也猶豫著,畢竟如今小石頭還小,不過才六個月的小娃娃而已,她要是真出去的話嗎,肯定得帶著兒子。
可是把這么個小人兒帶到圍場那種血腥的地方去,說實話,她還真的有些不放心呢。
所以宋寒川回來的時候,她就把自個的顧慮說了出來,她為難地說道:“說實話,這會九月份,天氣還算暖和,要是真帶著他去倒也不礙事。只不過我怕圍場殺戮太重,他一個小孩子不適合去。”
這話宋寒川一聽,就是笑了,他安慰阿璇說道:“雖說是去秋圍,不過咱們駐扎的地方,可不是在圍場旁邊,所以這些你倒是不需擔心。況且我兒子日后也是要在上馬背的,還怕這些小小的野兔、野鴨地不成?”
阿璇見他這么一說,這才撲過去攀住他的肩膀,嬌嬌說道:“那我可帶著小石頭一塊去了?”
宋寒川瞧她這模樣,就知道她心里癢癢,肯定是想要去的。只不過之前是顧慮兒子,所以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輕聲說道:“既是想去,那去就是了。”
阿璇如今自覺已經做了母親,生出這樣貪玩的心思實在是不應該,所以這會還死鴨子嘴硬呢,她一邊抱著宋寒川的脖子,一邊湊在他面前說道:“我哪是為了自己,我可都是為了小石頭,王爺你當年可是得了騎射第一的厲害人,都說虎父無犬子,我家小石頭怎么也該是個虎子吧。”
此時阿璇軟軟的身子貼著宋寒川,說話時離他又近,吐氣如蘭,登時叫宋寒川心猿意馬的。說實話,阿璇懷孕的時候,頭三個月他是忍地厲害,后頭幾個月雖也沒忍不住,可到底不敢狂放。
等孩子終于生下來了,又是一個月坐月子的時間,饒是宋寒川這樣的冷人,渾身都快被燒地爆炸了。所以從解禁之后,他可是一點沒客氣。
以至于這會阿璇瞧見他有些變化的眼神,就怕地往后直躲,偏偏他眼疾手快,一下就把她抱住,整個人抱地坐在了懷里。
不過等過了幾天,阿璇去魏國公府做客,是魏國公生辰。因著今年是整壽,所以辦地極隆重,宋寒川作為魏國公的親外甥,自然是得親自到場祝賀的。
而阿璇這個外甥媳婦,也早早地就到了。結果到了的時候,女眷在一塊聊天,這才知道不少人這回秋圍竟是都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