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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王妃剛用過早膳,正準備叫管事進來回話,就聽人說,郡主回來了。
“母妃,你可要給我做主啊,”宋妍一進來,就是撲到肖王妃身邊,帶著哭腔說道。
肖王妃原本還想教訓女兒一頓,既是成親了,就不敢一直往娘家跑,要不然六王爺又該生氣了。可誰知還沒開口,就聽見她這委屈的聲音,登時便著急問道:“這是怎么了?這又是怎么了?是和澤佑吵架了?”
“娘,何祁他昨晚一夜沒回來,他……”宋妍顯然也是說不出話來了。她原本今天早上派人去看何祁,原本以為他是和自己賭氣,在書房睡了一夜,誰知居然是一夜沒回來。一想到其中的可能性,她就是生氣加委屈。
想她一個堂堂的郡主,下嫁給他一個七品官員,那已是委屈至極。可他不過和自己拌嘴兩句,就敢這么給自己甩臉子,還在外頭留宿。所以宋妍一怒之下,就讓丫鬟收拾了東西,跟著自己回家來了。
待肖王妃要問來龍去脈時,宋妍到底記得是為了什么吵架,卻是一時說不出口。她生何祁氣也就罷了,母妃一向都不喜歡他,若是再覺得他吃里爬外,只怕就沒他好果子吃了。
所以她一邊閉口不言,一邊又覺得委屈至極。只覺得自己處處為他考慮,他倒是好了,卻是一味地只想著泰陽伯府的人。那個陳側妃不過就是父王的側妃罷了,就算真生了兒子又如何,淳王府都有四個兒子了,還缺她這一個兒子嗎?
“好了,好了,你哭的我腦門都疼地慌,”肖王妃有些無奈地說道,就是拍著她的后背說道。
此時宋妍也不是真哭,就是覺得心里頭委屈。于是肖王妃就是教訓道:“你是郡主,身份這般尊貴,還要受他的氣做什么。只等他來給你賠禮道歉就好了。”
“母妃,”宋妍低聲叫了一句,顯然是有些不樂意。
肖王妃見她這般別扭,索性讓人端了熱水上來,讓她重新梳洗了一遍。結果到了中午用膳的時候,就聽說何祁來了。
宋妍當即面露喜色,不過卻是坐在榻上沒動彈。
“王爺如今在府里頭嗎?”雖說是女婿,可到底男女有別,于是肖王妃便想讓六王爺見見何祁,順便提點他一二,可別覺得宋妍,就能給她委屈受了,淳王府可不是好惹的。
結果問了才知道,不僅王爺不在家,就連大少爺和二少爺不在,就只有一個因成婚在家的世子爺了。肖王妃尋常也是不愛麻煩宋寒川的,不過到底是宋妍的事情,于是她就派人去請了宋寒川過來。
此時宋寒川正要和阿璇吃飯的,卻聽說肖王妃請自己過去有要事相商。
待他過去時,就聽肖王妃半真半假地說道:“原本只是他們小夫妻之間鬧了點矛盾,可是姑爺這樣整宿地不回家,到底是做的過了些。如今王爺不在家中,就勞煩世子爺出面,同姑爺好生說說。畢竟妍兒也是世子爺的親妹妹不是?”
肖王妃都把親哥哥這么一頂大帽子壓下來了,宋寒川自然不好不過問。于是他立即就是去往前廳,此時何祁已經在那坐了一刻鐘了。旁邊的茶盞都快換了兩回。
“世子爺,”何祁見他進來,便是起身給他請安。
宋寒川見狀,立即笑道:“妹夫來了,父王不在,所以王妃娘娘便讓我陪你用個便飯。”
“勞煩世子爺了,”何祁立即客氣說道。
宋寒川搖頭,臉上表情還算是溫和,兩人之間瞧著也是毫無嫌隙。當年何祁這條命也算是被宋寒川撿回來的,要不是他及時讓人去請了大夫,只怕他這條小命早就丟在了忠毅侯府花園里頭。
宋寒川吩咐下人在院子里頭上了午膳,兩人也沒講究什么,就是燙了壺熱酒,小酌了兩杯。
“是我不該對郡主發脾氣,我出門之后,也是極后悔。便去了舊友家中小坐了片刻,只是兩人喝了杯酒,我就是在他家里留宿了,”何祁有些無奈地搖頭道。
宋寒川親自給他斟酒,何祁趕緊雙手將酒杯恭敬端了起來。
“既是在朋友家,也該讓人回來報個信,也好讓郡主沒那么擔心才是。畢竟你在外頭,她在家中也不安穩,”宋寒川溫和說道,言語間頗有些兄長的諄諄教導。
何祁點頭又是無奈一笑,卻又說道:“說來我這位舊友,其實世子爺舊年也是見過的。”
宋寒川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頗為閑散地問道:“是哪位舊友?”
“是信陽去年的新科解元,也是京城景陽侯府的二房的嫡長子,崔謹,”何祁緩緩說道。
宋寒川陡然捏住手中的杯子,低垂地眸子轉了又轉,半晌才問道:“倒是不曾有印象。”
兩人又說了幾句,這么一杯又一杯地喝著,待回去的時候,宋寒川身上一股酒氣。阿璇見了,趕緊讓人給他打了熱水過來,親自扶著他上了榻上躺著,又是給他脫了外頭的厚衣裳,拿了熱帕子給他臉上擦了擦。
待阿璇要給帕子換水時,就是被宋寒川一把捏住了手腕,輕聲道:“你當年給何祁的那一簪子還真是太輕了。”
“怎么好端端地提起他了?”阿璇無奈問道。
宋寒川冷哼一聲,臉上浮起惱火,:“居然敢在我面前提崔謹,找死。”
雖說他這話不是沖著阿璇來的,但是她聽完也是面上一紅。
要說盲婚啞嫁也有盲婚啞嫁的好處,最起碼你相公不清楚你從前的事情,而你也不會知道你相公之前的事情。就算是在現代的時候,要是你不說,誰知道你是交了七個男朋友還是十七個男朋友啊。
可偏偏宋寒川對于阿璇的過往就是一清二楚,就連何祁對她的那么點早就煙消云散的綺念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別提崔謹了,那可是和她有婚約的。
結果阿璇突然就直起身子,連脊梁骨都冒著寒氣,登時就在心里開始懷疑,何祁會把自己同崔謹的事情到處宣揚嗎?雖說只是從前訂過婚約,可到底是有過婚約的關系,要真是被宣揚了,只怕宋寒川的臉面也會受到牽連。
宋寒川瞧著她面色變幻,似乎在可惜,怎么當初就沒把何祁給弄死。
于是他便是笑著抱著阿璇,說道:“放心吧,有我在呢,他蹦跶不了幾天的。”
阿璇登時便覺得安心,抱著他也是笑道:“打殘就好,千萬別打死,好歹是妹夫嘛。”
宋寒川抱著她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后就是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哧哧地笑了起來。阿璇的脖子上細嫩的肌膚,被他的胡渣弄得有些疼,就是要推開他。誰知這人還越玩越上癮了呢,就是對著她的皮膚又是磨蹭了幾下。
好吧,阿璇惱了,對準他的脖子也輕輕咬了一口。
待六王爺回來了,還沒等他去后院呢,宋寒川就過來了。父子兩人坐下之后,宋寒川就是開口將今天的事情說了。
六王爺皺著眉頭,先前只覺得宋妍年紀小,性子有些嬌而已。可如今倒是有些蠻橫了,她雖是郡主,可到底也是人家的媳婦,一點點口角就動不動地要跑回娘家來。
“二妹到底是王妃嬌養到大的,澤佑作為男人禮讓她幾分也是應該的,”宋寒川一副知心好哥哥的模樣,就是幫著妹妹說話。
誰知他剛說完,六王爺臉色就變得越發難看了。他忍不住道:“你這個妹妹是該被人管教管教了,你瞧瞧這京城之中,但凡嫁了人的有誰比她還散漫的?動不動就往娘家跑,你也向著她說話,這不是在幫她,是在害她。”
宋寒川立即道:“父王言重了,妍兒到底是新媳婦,就算有哪里做的不對。但澤佑也不是全無過錯,畢竟夫妻吵架也并非一方之錯。”
“我知道你這個當哥哥的就是向著她,今個若是我在家,定是要好生訓斥她一頓,”六王爺如今也算是知道宋妍的性子,就覺得她這樣的豈會受委屈,就算夫妻吵架,那也定然是她給了何祁氣受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