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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竹點頭。
而何祁回去之后,沒過多久,就陪著陳二夫人回了泰陽伯府。因為如今泰陽伯府還沒有回家,是以二房也依舊住在伯府。
他回來后,就被二老爺的小廝叫了去。
“舅父,你找我?”何祁一進門,就瞧見二老爺穿戴整齊,似乎要出門。
陳二老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瞧著他穿著的是寶藍色銷金云玟團花直裰,就是滿意點頭,說道:“走吧,你陪我出門一趟。”
“舅父,有什么事情嗎?”何祁追問了一句。
陳二老爺輕笑一聲,笑道:“你小子也算是運道好,你表妹在六王爺跟前替你美言了幾句,六王爺讓我帶你去見他。”
“當真,”何祁一聽也是神色一喜,雖說他中了探花郎,不過都說這朝中有人才好當官。
何家本就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他父親當年考中同進士,都是何家幾十年來最出息的。母親雖說出身泰陽伯府,可如今的伯爺到底是和自己不親近的大舅,所以何祁的處境也是十分尷尬。他沒想到在淳親王府當側妃的表妹,居然會將他的事情這般放在心上。
待兩人到了淳王府,六王爺正在書房里頭,門房上的人將他們領到書房。便有專門小廝過去通報,待一層又一層通傳之后,這才請他們進去。
六王爺見著他們,態度倒是十分和藹,一見到何祁便夸贊道:“都說今年的探花郎是不世出的天才,我看何賢侄不僅文章錦繡,這長相也是十分俊秀。”
“王爺這等夸贊,學生實在不敢當,”何祁立刻說道。
六王爺聽他自稱學生,這心里頭又對他觀感好了些,又問了幾句。而何祁也不是浪得虛名,滿腹經綸,侃侃而談的模樣,倒也讓人心生好感。
于是六王爺便笑著問道:“我聽說何賢侄今年也有十九歲了,不知可有娶親?”
此時陳二老爺一聽,便是趕緊看了何祁一眼。
而何祁則是抱拳,有些自嘲道:“學生還未立業,何以成家,是以一直沒有娶親,連婚事都未曾訂過。”
六王爺聽罷,又是點頭,笑道:“你如今可是探花郎,可是乘龍快婿的上好人選。這婚姻之事,不用愁。”
待六王爺低頭喝茶時,陳二老爺便和何祁對視了一眼。
等兩人離開何家時候,坐在馬車上,就聽陳二老爺說道:“澤佑,你娘之前寫信回來,讓老太太替你相看一門婚事,你自個可有主意?”
“婚姻大事,實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澤佑不敢有意見,”何祁恭敬說道。
陳二老爺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等話就是說給孩子聽的,如今你也算是大人了,若是心中有想法,只管同舅父說。”
“娶妻當是娶賢,澤佑自然想娶一門賢妻,”何祁意味深長地說道。
陳二老爺滿意地點頭,“這男人若是娶了一個家世得力的妻子,那也是一個助力。你這般出眾的人才,如今又是探花郎,什么樣的姑娘娶不到。聽說六王爺家,就有一位郡主,和你的年紀也是很般配的。”
何祁突然想起了顧蕙,在大殿的角落,她突然抱住自己,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著自己,雙唇顫顫地貼了上來,眼睫一直在顫抖個不停。似是嬌羞,又似害怕。
可就這片刻的晃神,就聽何祁淡淡地說道:“舅父,教訓的是,澤佑一定不會讓舅父失望的。”
☆、第105章 捉人捉臟
第一百零五章
“這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衛氏扯著帕子,忍不住怒道。
怎么何家人就這么陰魂不散的,在信陽的時候是這樣,等到了京城,怎么還會扯上關系。當年何蕓害阿璇的事情,雖然沒有明確證據證明何祁也參與其中,可是一想到這家人,衛氏只覺得整顆心都是寒的。
何蕓小小年紀就能這么狠毒,要說沒家學淵源,她還真是不相信。
沒想到顧蕙居然和何祁牽扯到一塊去了,衛氏若是先前還對大房的人有忍耐之心,可如今卻是怎么都忍受不了。顧蕙如今住在她家里頭,還不停地往外頭遞東西,想來就是同何祁私相授受的。
阿璇見衛氏氣得渾身都顫抖,忙是安慰道:“娘,你別這么生氣,為著三姐的事情氣壞了自己,多不劃算。”
“我哪里是想生她的氣,我是氣何家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的,”衛氏雖想忍耐著,可卻還是忍不住怒火。
她雖知道姑娘年紀大了,心思難免會多起來,可是她沒想到顧蕙會這般膽大妄為。
而此時阿璇瞧著衛氏氣得這般模樣,只得說些別的寬慰她。
待顧階回來之后,衛氏便將這事如實和他說了,末了,還忍不住說道:“我原本還想著,大哥到底和你親兄弟。可你瞧瞧大房這些事情,我們是真不能再留她們在家里頭住著了,日后還指不定出什么亂子呢。顧蕙要真出事了,難免會帶壞我們阿璇的名聲。”
衛氏并非不近人情,只是如今到底還是自己的孩子重要。顧蕙的事情,那是大房的事情,若是大嫂楊氏是個合格的母親,早就該發現女兒的不對勁。
顧階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沉思了半晌,才說道:“那這樣吧,我把這事和大哥說說,讓他多注意些。”
“算了,你還是別和大哥說了,以楊氏的性子,到時候指不定還會覺得是咱們誣陷蕙姐兒呢,都說捉賊捉臟,只有人贓并獲了,她才會沒話說。”
顧階點頭,蕙姐兒到底是他的親侄女,他自然也不希望她日后所托非人。雖說他也見過何祁,瞧著確實是個沉穩有才學的,可單單沖著他所做的事情,顧階就覺得這人品性就是有問題的。
顧蕙剛安穩了兩天,如今晚上睡覺之時,她合上眼睛都在回味著那個甜蜜柔軟的吻。他的味道那般好聞,聲音那么地溫柔,放佛一輩子都聽不夠一般。
待沒過幾天,她就又寫了一封信,讓連環帶出去給他。
可連環這會沒敢立即接過信,而是猶豫地說道:“姑娘,不是說現在不寫信的嗎?這要是被抓查出來,別說奴才沒了性命,只怕姑娘也……”
“那些門房上的婆子不是收了你的銀子的,是不是又要銀子,”顧蕙斜著瞧了她一眼,便親自去柜子里頭拿了一錠十兩銀子,遞給連環。
她知道連環的哥哥剛娶了媳婦,家里頭的弟弟明年也該娶親了,正是該用錢的時候。所以她才會幫自己往外頭遞東西,她將銀子遞了過去。
果然原本還猶豫的連環,已是咬著唇似乎心里正在左右搖擺。待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銀子后,就聽見連環細聲勸道:“姑娘,咱們再傳這最后一回好不好?”
“好,好,你放心,這肯定是最后一回,”顧蕙生怕她不愿意,就是敷衍地答道。
連環低頭接了銀子和信就是出去,在自己房中隨意收拾了幾樣東西,就是將信塞在衣裳的夾層里頭,而銀子則是放在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