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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璇這會才有空問她:“表姐,你們今個怎么來的這么遲?”
“別說了,還不是家里頭又有人出幺蛾子,”陳綺兒不屑地撇嘴。
旁邊的顧嵐忙壓低聲音問:“怎么了?”
“就我家那姨娘,一大清早說肚子疼,丫鬟又說她月事沒來,我爹高興壞了,非要在家等著請大夫過來,”陳綺兒說道,臉上都有一種憋不住的笑。
顧嵐一瞧她這表情,就覺得肯定是有好玩的事情,連忙追問道:“趕緊說說是什么事情啊?”
陳綺兒便是輕笑,壓低聲音同她說道:“我娘嫌是家丑,不讓我到處說的。不過我就同你們兩個說,這個真是太好笑了。”
顧嵐被她逗的心癢難耐,一個勁地問。
原來是林姨娘先前因為被陳夫人撞破了,被好生收拾了一頓,而陳霽大概也覺得被下人瞧見了,很是沒面子,好幾日沒去林姨娘的院子。
再加上陳夫人如今也算是想開了,便是連著給兩個丫鬟開了臉,都是身段不錯樣貌也好的,再加上十五六歲花一樣的年紀,可比林姨娘有吸引力多了。
所以這幾天陳霽很是冷落了林姨娘,從前林姨娘在武寧侯府能這般風光,還不就是仗著自個生了兩個兒子。又因為陳夫人看管陳霽跟看犯人一樣,但凡身邊有點姿色的,都看得死死。
如今她自己撒開手了,林姨娘就慌了手腳。
于是林姨娘今個早上,特地在陳夫人要出門的時候鬧了一出。原來是她見自個月事遲了好幾日,癥狀又頗像從前懷孕的樣子,就讓丫鬟來稟說自己懷孕了。
待陳霽滿臉欣喜地沖過去時,林姨娘自是嬌滴滴的,百般矯情。陳夫人已因此耽擱了,誰知大夫來了,這脈是左把右把,就是沒說話。
最后還是陳霽催促,他才為難道,這位姨娘沒懷孕啊,身子骨也好著呢。
陳綺兒說道這的時候,捂著嘴直笑道:“你說她丟人不丟人?”
此時三人一塊來了凈房,阿璇在這里洗了手,陳綺兒則是和顧嵐說話。阿璇瞧著她們兩個,就覺得又像是回到了現代的時候,要好的女同學都是約著一塊上洗手間。
旁邊顧嵐的丫鬟趕緊拿了帕子給她擦手,又放下她挽上去的袖子。
阿璇瞧了旁邊的人一眼,此時顧嵐肯定地點頭,支持道:“可真是丟人,我看她往后該沒臉折騰了吧。”
顧嵐也是嫡出女,所以對姨娘通房有一種天生敵視感覺。不過她這般毫不猶豫地支持,還是贏得了陳綺兒的好感。
陳綺兒忍不住抱怨說:“你是不知那個林姨娘,臉皮比城墻還要厚,都不知做了多少事情,若不是看她生了兩個……”
她說到這里卻是頓住了,可見也是知道這其中的輕重,畢竟陳夫人自個沒兒子。林姨娘生的那兩個如今就是武寧侯府的命根子。
“算了,表姐,咱們不提這些掃興的人了,不過是些跳梁小丑罷了,哪值得咱們費心,”阿璇立即說道。
顧嵐也點頭,她熱鬧也聽了,卻不好隨意說些別的,畢竟這也是人家的家事。
反倒是阿璇如今當真覺得陳夫人這親娘,做的實在是失敗。即便她再不喜林姨娘,可她作為正室,想要懲治一個姨娘還不是有千百種手段,何必在女兒跟前一味地抱怨。如今弄得陳綺兒都把林姨娘這么一個玩意一樣的妾室當作了敵人。
待到了宴席要散的時候,幾個姑娘要告別了,顧嵐這個也不舍,那個也不舍,說了好幾遍回去要記得給她發帖子,或是她發了帖子,阿璇她們要過來玩。
阿璇點頭保證。
古代姑娘難怪喜歡辦賞花宴,詩宴的,若是像阿璇這般只有一個姑娘的,在家除了和丫鬟們說說話,竟是連個姐妹都沒有。
顧階是個嚴父,眼瞧著兩個兒子這幾天在京城的花花世界里頭玩得太開心,就要把他們扔到書院去讀書。
誰知他們兩跟商量好了似得,哭著喊著說爹爹還沒帶著他們去逛過京城呢。
可京城這么大,別說逛一天了,就是逛三天都逛不完。好在顧應衍作為大哥,這會站出來主持公道了,說是帶她們到京城的街上見識一番。
阿璇一直沒說話,卻是在關鍵時候眼巴巴地看著顧階。如今顧階一從衙門回來,頭一句問的就是,姑娘在太太院子里頭嗎?
若是沒在,他肯定是要派人叫阿璇去衛氏院子里頭,三人一塊說話。以至于顧應衍淡淡笑著對顧應承他們說,要認真讀書,要不然爹爹就只疼姐姐了。
好吧,顧階對兒子那是十足的嚴父,就像顧應衍這回中了解元,他也不過是夸了兩句。可阿璇就是給他送了一個只繡了青竹的荷包,他都能捏在手心里頭夸贊半天,總體就是說,我閨女的女紅當真是出色。
所以阿璇一看他,顧階便是咳了一下,說道:“既是去逛街,把你妹妹也一塊帶著吧,人多熱鬧了。況且阿璇也沒逛過京城呢。”
衛氏在旁邊瞧了他一眼,想說話卻沒好當著孩子的面說。
待孩子們都回去,只剩下夫妻兩人時,衛氏這才有些擔憂地說道:“我瞧阿璇如今還是少出去的為好。”
“這又是怎么了?”顧階立即驚詫地問道。
衛氏橫了丈夫一眼,都說男人是在外頭做大事的,所以這些細枝末節上的事情,他考慮的就是沒自己清楚。她低聲分析道:“我是怕咱們女兒這樣貌太招,若是在外頭惹上不該惹的人……”
世道對女子太苛責,若是真惹上什么事情,即便阿璇什么過錯都沒有,這風言風語流傳出來,也只會說是阿璇紅顏禍水。
顧階還以為是什么事情呢,合著夫人是在擔心這個,他當即便表示道:“好了,你別擔心了,我還能護不住咱們的女兒。你這是在質疑你相公不成?”
“哪有,”衛氏強自按下心中的不安,便是請推了他一把,笑著搖頭。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有我在,一定會護住她的,”顧階保證道,他本就是一諾千金之人,如今聽到這樣的話,衛氏自然是對丈夫深信不已的。
衛氏因著要忙著家里的事情,就沒有陪他們一塊去。況且這回有顧應衍在,她心里頭自然也是放心的。
阿璇今日特地穿了嫩黃的顏色,這樣的顏色極是挑皮膚,好在阿璇的膚色本就白皙,而且是那種特別瑩潤健康的白中透粉。一向是姐姐腦殘粉的顧應啟,在看見她時,都忍不住長大嘴巴,驚呼姐姐好美。
顧應衍領著他們離開,衛氏本要給兒子銀子的,不過他卻是沒要。
至于阿璇則是帶了銀票,前幾日宋寒川贏得那一袋金子又被她鎖進箱子里頭。她一分都沒動,說實話,那天拿到福袋的時,那種驚訝中帶著激動的心情,可是至今都記憶猶新。
“哥哥,咱們去哪兒玩啊?”顧應啟問道。
顧應衍本就對京城比較熟悉,今日又是專程帶他們出來玩的,自然是直奔地方了。顧應衍特地選了今日,就是為了帶他們去逛相國寺廟會。相國寺在京城有皇家寺廟之稱,每個月有兩次廟會,每次到了廟會都是極熱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