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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每個月到他解簽的時候,大家都上山等著他來解簽。當然這既然上山了,也不單單只是解簽吧,還要給佛祖燒柱香,給寺里添點香油錢。
然后呢,又有一位廣源大師,專門弘揚佛法,超度眾生。可人家也一個月只講一會經,所以不管聽懂聽不懂,先上山聽一回再說。這一上山了,又得給佛祖燒柱香,再給寺里添點香油錢吧。
因著阿璇最近把琥珀打發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阿璇讓碧鳶給她封了一百兩銀子,也算是封口費吧。
所以瞧著柜子里頭的銀子一下子少了大半,她這會也有點抓心撓肺的,雖然知道自己未必能用上銀子,可這手里頭沒銀子不硬氣啊。
你沒瞧大太太為了銀子的事情,硬生生病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呢。
其實阿璇如今懷疑,大太太一直這么稱病,是怕她娘查出她虧空公中銀子的事情。畢竟她后來請大哥哥外出查了,只怕大太太在外頭放了好幾千兩的銀子呢。
待阿璇換算了一下銀子,發現擱在現在也不過就幾十萬而已。這會她想到她上億的基金還沒用,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沒了,但是錢沒用完的痛苦。
也不知道是廣源大師真的十分之靈驗,還是大太太自個覺得,要是再不好回來,只怕整個家都要給她娘親管住了,居然第二天就傳出好轉的消息。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她就在老太太的院子里頭見著大太太,面色雖還有些蒼白,但整體氣色卻是不錯,畢竟人家前一段時間才傳出來病危的消息。
老太太一瞧她好了,也是心情不錯了,連吃飯的時候都沒要她伺候著。
再過半個月就是老太太的壽辰了,所以大太太這會剛好利索,就讓人把對牌和賬冊都要了回去,當然美其名曰,是生怕衛氏累著了。
阿璇一直沒敢將宋寒川的那枚玉佩拿出來,連那小抽屜的鑰匙,她都放在荷包上,天天在身上放著,生怕丟了。
“不過是去廚房拿個冰碗子而已,怎么去了這么慢,”阿璇聽著外頭碧竹低聲問道。
金珠將食盒放在桌子上,便忍不住對碧竹抱怨道:“碧竹姐姐,廚房的人也太過分了,咱們太太不過才兩日不管事,她們就這樣怠慢咱們。”
“這又是怎么了,”碧竹立即問道。
金珠的語氣本就快,這會說出來,就跟小鞭炮一樣,“誰都知道咱們姑娘愛吃黃桃,自打夏天以來,每天都要一份黃桃冰碗子。可我剛剛去了,卻說黃桃已經被用完了。”
碧竹登時便支起了眉毛。
金珠還說:“而且廚房里的薛婆子,還說黃桃不是公中的份例,咱們姑娘日后要想吃,恐怕得自個給錢了。”
阿璇聽她們在外頭說的熱鬧,就讓碧鳶把她們叫了進來。
金珠見姑娘叫自己進去回話,便把在廚房里頭受的委屈,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阿璇一聽登時便笑了,她知道顧家是這樣的,大家在公中吃飯,不過每餐飯都是有定例的,要想吃個新鮮的,就得自己出銀子。
阿璇雖然最近出了一筆銀子,可沒到吃不上一碗冰碗的地方,只是她可笑這家里頭的規矩,怎么之前她吃的沒朝她要錢,這會大太太回來,就開始作怪了。
說實話,大太太這會害她的事情,她如今覺得簡單嚇唬她一回,是不是有些輕了?
“好了,把東西拿過來吧,我瞧瞧今個廚房給我準備了什么,”阿璇笑了笑。
此時金珠把食盒蓋子打開,從里頭捧出一個小盅,她一掀開蓋子,就瞧見上面鮮果藕、菱角,還有些杏仁,這料倒是足,不過就是少了她一向喜歡的黃桃。
她輕輕端起小盅,又拿了旁邊的白瓷勺子,誰知小盅剛拿起來,就瞧見盅底上原本被小碗壓著的紙條,她砰地一下將盅碗又放了回去,只是放得有些急,聽起來像是在發脾氣。
“姑娘,可千萬別和那些眼皮子淺的人計較,要是姑娘想吃黃桃,奴婢這就讓人拿幾個大錢去買就是,”碧鳶還以為她發脾氣呢,立即便說道。
阿璇搖頭,只說道:“沒事,不用了。”
她又和碧鳶她們扯了兩句,就讓金珠下去了。待金珠出去后,她又用了借口讓碧鳶幫她拿了樣東西,這才敢重新端起小盅,將壓在盅底下的紙條拿了出來。
她放在袖子里頭,只覺得一顆心噗通噗通地拼命亂跳,一直到碧鳶回來時,她手還在微微顫抖呢。
就算沒打開紙條,她卻立時就猜到,這是誰玩的手筆。
她只是沒想到,他不僅能在顧府進出自如,如今這手居然還能伸到廚房里頭,還真不愧是龍子鳳孫,手底下果真有的是人幫他做壞事。
阿璇這會一邊埋怨著宋寒川,可又想要趕快打開紙條看看。
等她終于找著機會打開字條時,就瞧見他筆鋒極銳利的字跡。
“京城有變,我后日便啟程回京,明日長潤園,盼卿能來。”
盼卿能來,阿璇的眼睛在這四個字上來來回回地掃視,這樣銳利的筆鋒卻寫下這樣柔軟的字。
☆、第54章 討好小舅子
第五十四章
阿璇看完紙條后,就將她收在荷包里,和那枚鑰匙放在一塊。她托著腮看著窗外,此時正值夏日日頭最盛烈的時候,光是看著院子里頭的地面,都有一種烤焦的感覺。
而此時她覺得自個心里頭,也快要被烤焦了吧。其實按理說,她見著這種紙條,應該很果斷的撕掉,然后據不理會。
可是阿璇一想到宋寒川,卻好像這樣的決心就下不來。特別是那天,他坐在她的床榻旁邊,那樣溫柔地和她說話,明明是個冷硬的人,卻在那時候柔和地不成樣子。一想到這里,阿璇便覺得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看著窗外的院子,可腦海中卻是再想著,要不要去呢
她應該去的吧,畢竟他的玉鎖還在自己這里。那枚玉鎖看起來就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會用的東西,反而是像小孩子的物件,想必是他年幼時,就帶在身上的物件吧。
所以阿璇不愿把這樣珍貴的東西留在身邊。
所以她應該去吧。
可是此時又有一個念頭,又在說,不要去,千萬不要去。
因為這就像是你明明知道前頭有萬丈深淵,但是你卻還是止不住那深淵里傳來的誘惑聲音,那聲音在迷惑著你往前走。可是你往前走一步,卻不會明白前頭究竟有什么在等著自己。
阿璇并不是個富有冒險精神的人,她不知道宋寒川這個變數一樣的人,對自己究竟是什么影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