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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囁嚅,從口袋里掏出兩顆草莓糖,看也不看,一股腦塞他手掌心,“我不、不要你的糖……你拿走。”
她聲音都抖起來了,容嶼的火氣連帶著笑意,一瞬間蕩然無存:“我說你……”
她根本不聽他說話,自顧自地低著頭,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你憑什么?你又……又不是我爸。”
“從我回來開始,就一直陰陽怪氣……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回來。”
“可我這些年,明明一直在給你寫信……是你自己不回。我給你寫了好多……你不理我,又有什么資格怪我。”
容嶼從她說第一句話起,就愣在原地。
“我……”
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huì)。
但他又擔(dān)心,如果現(xiàn)在告訴她“我這么些年什么也沒收到”,她可能會(huì)更難過。
——媽的。
他十歲時(shí)就深知:人類的本質(zhì)是鴿子,但倪歌的本質(zhì)是水龍頭。
腦子一熱,容嶼不假思索:“我沒跟黎婧初一起吃過披薩。”
“……”
倪歌微怔,聲音還是悶悶的:“干嘛突然說這個(gè)。”
被他這么突如其來地?fù)Q了個(gè)話題,她眨眨眼,水霧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然后,后知后覺地覺得……
有點(diǎn)丟人。
也不是多大的事……怎么一遇到容嶼,她反應(yīng)就變得這么大。
容嶼站在她面前,謹(jǐn)慎地觀察她的表情。
他擋住了路燈燈光,不小心把她臉上的困惑理解成難過,放在口袋里的手猶猶豫豫地躊躇半天,終于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慢慢掏出來。
他啞聲:“行吧,是哥哥的錯(cuò),我向你道歉。”
倪歌眨眨眼,抖抖睫毛。
“這是賠禮。”
下一秒,他像捧著寶藏似的,將拳頭放到她面前,緩慢地展開。
路燈下,倪歌好奇地睜大眼。
他的手心里,正安靜地躺著一撮來自他的——
頭發(fā)。
震驚的倪歌:“……??”
偏偏當(dāng)事人毫無所覺,一臉認(rèn)真、信心十足:“這個(gè)賠給你,你再叫我聲哥哥,我們就扯平了。”
倪歌愣了半天,一張臉都慢慢憋紅:“誰……誰要你的頭發(fā)!”
容嶼微微瞇起眼。
實(shí)在是很多年沒聽到過這種軟乎乎的叫聲了。
真是悅耳極了。
“不過你剛剛說——”他若有所思,突然抬起頭,“什么時(shí)候給我寄過信?”
作者有話要說: 倪歌:拿走不要!(啪地給他打掉
第7章
籃球
倪歌也是一愣。
她有些訝異地抬起頭:“你……你沒有收到嗎?”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還蓄著沒有完全散盡的水汽。
她背后夜色蜿蜒,萬家燈火照耀,光芒像是全都積進(jìn)了這雙眼睛里。
容嶼呼吸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