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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趕到中午的時候,耗費埃爾伯好幾年心血的的超級智能木馬終于宣告測試成功,在那一刻,他熱淚盈眶。與埃爾伯相比較,李克梅表現的更夸張,他在房間里載歌載舞、亦哭亦笑、亦顛亦狂,簡直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李克梅清楚的意識到,憑藉著埃爾伯的超級智能木馬,再加上自己那天才的策略,那個曾經虛無縹緲的宏大帝國夢想又回來了,而且,那個夢想現在距他只有咫尺之遙,幾乎是唾手可得。
在好不容易把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后,李克梅和埃爾伯又來到了資訊安全大會的會場。因為掛念家中的巧珍,埃爾伯本想趕早一點的班機返回鶯歌,但他的一個美國朋友說好要參加這次會議,并且有事要和埃爾伯談,可為期倆天的會議馬上就要結束了,還是看不到這個傢伙的影子。
估摸著菲多科夫應該已經抵達了泰國,在會議休息的間隙,埃爾伯連著撥打了好幾次菲多科夫的電話,擬正式表明其拒絕加入烏托邦協會的決定,但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打不通。看了看時間,埃爾伯覺得那個美國朋友應該不會再來了,于是他和李克梅朝會場外走去。
在會場大門外,埃爾伯告訴李克梅,新證件過幾天就能辦好,只要一拿到新證件,他就立刻把它郵寄到西京來,讓李克梅稍安勿躁。就在李克梅和埃爾伯說話告別的時候,這時,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突然從他們身旁走過,然后就停在了會場大門口的迎賓處,在那里,他領取了代表證,然后就開始不停的向周圍人打聽,很快,就有人把手指向埃爾伯的方向。
快步走過來,年輕人微笑著和埃爾伯握手,“埃爾伯先生你好。”
埃爾伯,“博格先生你好。”
“非常抱歉,紐約下了場大暴雪,所以沒能及時趕上大會。”博格非常有禮貌,當李克梅朝他點頭致意的時候,他低頭看了看李克梅胸前掛的代表證,然后也回報以友善的微笑,“迭戈先生,你好,你的皮鞋很漂亮。”
李克梅和埃爾伯都愣了一下,確實,李克梅腳上這雙紅色皮鞋很漂亮,它是王基恩送的義大利高檔貨,但問題是,掛在李克梅脖子上的代表證明明寫的是“巴蒂”啊,眾所周知的原因,參加這個安全會議根本不需要身份驗證,很多參會人員的代表證上甚至印的是自己的網名,難道“巴蒂”和“迭戈”這倆個字看上去很像嗎?
博格遞給李克梅和埃爾伯每人一張名片,“埃爾伯先生,迭戈先生,以后請多多指教。”
這一次,李克梅和埃爾伯都聽的很清楚,他們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然后恐慌就在他們心中彌漫開來。
自和王基恩分手后,李克梅在鶯歌一直用的是迭戈這個身份,除了埃爾伯,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知道這個名字,李克梅非常確信,他和博格從未有過任何瓜葛,即使在夢里也沒有。
李克梅和埃爾伯把博格帶到了金隅大廈旁邊的一家餐廳。趁著博格去上衛生間的空當,埃爾伯告訴李克梅,博格是他在一家國外技術論壇結識的朋友,認識已經有好多年了,以前他們經常在網路上交流一些技術心得,前年,博格在紐約開了一家智能圖像分析公司,發展的挺不錯,他這次到秦國來主要是想開拓秦國市場,順便邀請埃爾伯加入他的公司,全權負責秦國區域業務,在之前的交流中,他從未覺得博格有任何異常,但他也想不明白博格怎么會叫出“迭戈”這個名字,“克梅,我現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覺很不好。”埃爾伯皺起了眉頭。
等博格從衛生間回來后,李克梅就點了些下酒菜,然后他們就一邊喝酒一邊間聊了起來。
毫無疑問,語言在人類的交流中起著決定性作用,但只有酒精才能把人心拉近,在山南海北的聊了一會后,或許是酒意漸濃,一開始還顯得有些拘謹的博格變得善談起來,他先是介紹了一番他公司的業務是如何的欣欣向榮,接著又講了秦國市場的巨大潛力,最后他承諾,如果埃爾伯能接受他的好意,他愿意提供可觀的薪資以及一定的原始股份,他還透露,下個月在紐約有一場和投資者的重要會議,如果埃爾伯愿意考察他的公司,并列席那次會議的話,他愿意為埃爾伯提供往返機票。話說至此,博格把熱忱的目光又投向了李克梅,“迭戈先生,不知怎么的,我一看到你就對你有莫名的好感,如果你也對我的公司感興趣的話,我也樂見你的加盟。”
聽了博格邀請李克梅的話,李克梅和埃爾伯又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有大麻煩了,那感覺就像是一塊不祥的巨大陰云慢慢的壓迫過來,壓迫的他們幾乎無法喘氣,真是黑云壓城城欲摧。
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博格,恐怖開始在李克梅的心中滋生,現在,他非常確信博格入侵了他的電腦和手機。當博格看到電腦和手機里面到處都是迭戈的資訊,他太熟悉這個名字了,所以,雖然剛才他裝模作樣的刻意低頭看了看李克梅胸前掛的代表證,可他還是完全無視代表證上寫的是“巴蒂”倆個字,自作聰明的先入為主,稱呼李克梅為迭戈。也正是因為他一直在監控李克梅,耳濡目染,他竟然不知覺的用李克梅慣用的套路話來邀請李克梅加盟他的公司。
李克梅現在能想像的到,就像他原來一直在關注溫頓、特朗普、瑪利亞凱麗、張敏、溫格一樣,博格也一直在關注著他,一直陪伴在他左右,和他整天如影隨形,但他卻從未意識到在螢幕背后還有這么一雙眼睛一直在緊緊的盯著他。
李克梅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個博格究竟知道他和埃爾伯的多少秘密,這個只有天知道了。
“怎么,你們沒有興趣嗎?”看到李克梅和埃爾伯一直沒有表示,博格忍不住問道。
埃爾伯表示他還需要考慮考慮,過些天再給答復。
對于埃爾伯的表態,博格顯得有些失落,不過他隨即就堅定的表示,他不會把埃爾伯這樣的人才從自己手中輕易就放走,薪資以及股份都還有的談,接著他又描繪了一遍他公司的遠大前景,希望埃爾伯不要錯過這一人生重大機遇。
從餐廳出來,然后雙方就此道別,但即使在這一刻,博格還是拉著李克梅和埃爾伯的手不愿放開,他還是表示一切都好商量,并強烈建議李克梅和埃爾伯一定不要錯過下個月紐約的那場投資者會議。
在送走博格之后,一想到上次美國人提著槍追的他猶如喪家之犬,李克梅至今都心有馀悸,他當即就決定和埃爾伯一起返回鶯歌,“我想我們對于王基恩的反應有些過度了,但美國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和我之間沒有一絲妥協的馀地。”
等趕到西京機場,天已經完全黑了,買好票,李克梅和埃爾伯就坐在候機廳靠窗的位置等候,然后倆個人都沉默著不說話。后來,李克梅打破了沉默,他顯得有些很不好意思,“埃爾伯,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埃爾伯很是疑惑,“什么事。”
李克梅的臉突然漲的通紅,“在西京的這些天我和張敏又聯系上了,我們商量好了,她和她老公離婚,然后她跟我到內地來。”
埃爾伯非常驚訝,“她不是還有個孩子嗎?”
李克梅非常得意,“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現在決心已定。”
就在這時,候機廳電視上播放的畫面把李克梅和埃爾伯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在法新社的現場報導里,記者指出,泰國警方剛剛抓獲了之前攻擊海牙國際法庭和美國司法部的幕后黑手“恐怖伊萬”,李克梅和埃爾伯一眼就認出,那個被員警扭送的“恐怖伊萬”正是菲多科夫。
壯志未酬身先死,費多科夫的烏托邦建國大夢還沒開始就破滅了,真是可惜。
皺起眉頭,李克梅和埃爾伯不再說話,他們默默看著西京機場候機廳外黑漆漆的夜空,各自懷想著心事。
此刻,候機廳外薄霧漸漸涌起,月亮也慢慢隱匿到了云層后面,對于明天,對于前方未知的命運,李克梅和埃爾伯一無所知,心里禁不住都開始有一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