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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地看了她身上的肚兜,又淡淡地移回目光。
他慢條斯理地將衣裳疊得整整齊齊,將她肚兜解開,把她抱進了浴桶。
水倒是溫熱,這回輪到容宛害羞了。
她將脖子以下的身子埋進浴桶里,那浴桶太小了,她只好彎起腿來,坐在浴桶里任由他擺弄。
裴渡看著她羞得不行的模樣,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潑水,用胰子給她全身上下都抹了一遍,又仔仔細細地搓了。
他伺候得仔細,倒是容宛,緊張得發抖,耳垂紅得發燙,一張小臉像水蜜桃一般紅。
裴渡問:“力度怎么樣?”
他力度輕柔,容宛怎么會感覺不舒服?倒是羞。
她又想,都是夫妻了,就洗個澡,羞什么?
裴渡低低地笑了。
“是你要我伺候你沐浴的,”他存心故意道,“怎的這時候又羞起來了?”
容宛低聲道:“我沒有?!?
裴渡繼續伺候她沐浴。時候太晚頭發干得慢,她不打算洗頭發,頭發扎起來,被他盤成一個圓圓的發髻:“裴渡。”
裴渡抬了抬眼皮:“怎么了?我不行?”
她低聲說:“沒什么?!?
裴渡幽幽地說:“平反冤案之后,我定會救你出來。到時候,你千萬別胡來?!?
容宛乖巧地點了點頭。
山雨欲來,誰都不知道還會有什么變數,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不如,一起沉淪吧。
明天可能就不能舒坦了。
沐浴完,裴渡擦干她身上的水,給她一件件穿衣服。
“不必了,”容宛笑著說,“上榻罷?!?
裴渡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不可遏止地彎了彎。
“好啊?!?
—
裴渡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反倒是容宛覺得疲累了,躺在他身側,蓋了被子。
裴渡低聲說:“睡罷?!?
“裴嬌嬌,”容宛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道,“你好行啊?!?
“我是那么腌臜的人,”裴渡突然說,“怎么配你啊?!?
她是京城人人都想娶的貴女,是一朵潔白無瑕的花。卻被他拉下了神壇。
他怎么配的?
江弦曾經問他,他配嗎?
配喜歡她嗎?配占有她嗎?
他一想到這里,看見她脖頸的紅,心里又難受起來。
“你在想什么?我也想倒倒你腦子里的水,”容宛白了他一眼,“還有一個時辰就該起來了?!?
裴渡卻低聲說:“我手上沾了那么多血,我踏著尸山血海上位,我又怎么能配得上你?”
半晌,在一片黑暗中,她笑:“不配嗎?你看我們多配啊?!?
她低聲在他耳邊說,頗有蠱惑的意味:“我們一起沉淪吧。去踏碎這個荒誕的王朝,去走上那權力的巔峰?!?
“扶持新帝,一手遮天,”她說,“既然罵名無數,我就和你背負這千古罵名?!?
他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謀反的太監。
“好,”他顫著嗓子說。
“這條路,是我選的,”她說,“我不后悔。我嫁給你,不后悔?!?
天漸漸亮了。
而那雪,也停了下來。
—
皇帝又在發脾氣。
折子在他不想批閱的時候,總會丟給司禮監掌印太監裴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