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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獄門口,正巧那搬炭火的獄卒也來了,問:“姑娘,問出什么來了?”
他們以為容宛是來問人的。
她淡聲道:“是父親吩咐給我的話,你們多嘴作甚?還不快把炭火搬進去,若是人死了陛下拿你們是問!”
那幾人心里想,死了就死了唄,反正也是要死的。
起先在囚車上還把他當要犯對待,后面見陛下日日因此事而大發雷霆,恐怕死在獄中他也不會過問,便苛待了他。
這姑娘管這么多,也不知道在瞎操心什么。
容宛惡狠狠地剜了他們幾眼,這幾人打了個寒噤,沒再說話。
“那我走了,”容宛背著手又看了他們一眼,一揚下巴,“問出的事情我定會稟告父親,你們只需要看好人便是,若是死人了看陛下怎么處置你們。”
幾人面面相覷,還是點了點頭:“是是是,姑娘慢走。”
容宛前腳一走,后腳幾人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不知道哪里來的太監對食,還想野雞變鳳凰。”
—
容宛的東西剛被安置好,回到府中的時候她那個被掉包的“妹妹”便迎了過來。
燕王府比將軍府和提督府氣派得多,卻沒有提督府大。花鳥蟲魚,假山小亭,處處布置精巧,就連下人的服飾也不凡。
她聽說抄家后,府中的太監打發去了最苦的地方做事,而瑞珠被送回了家里,也算是個好的結局。
燕王姓梁,說容宛的名兒叫了那么多年,姓也不必變了。
膝下有一兒一女,兒子如今不在京中,只有那個“妹妹”梁晨剛剛從外邊回來。
一回來,便看見了容宛。
想必她十分尷尬。
“姐姐,”梁晨忙迎上來,一張小臉憋得通紅,似乎在乞求得到她的原諒,“這些年里姐姐受苦了,妹妹還不知道該如何做。”
容宛笑道:“不必多禮,無論之前怎樣,我們都是姐妹。”
她犀利地掃了她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
離她遠點好。
安置好東西,容宛吃不慣府里的東西,晚飯也沒吃多少,決定出去逛逛。
京城車水馬龍,繁華無比。
走到茶館,她突然想進去喝口茶水。
她走進去,便聽到了不少人在談話。
這消息如箭一般傳得飛快,裴渡被抓和他那小對食一夜之間變成燕王女兒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城。
——“哈哈哈,真是惡有惡報!裴太監這回是真被關進去了,我等著他午門斬首呢!”
——“這裴太監惡名昭彰,這回真是再也翻不來身咯!”
——“要說他那個小對食,可真是有趣。本來是將軍府的嫡女,和成遠侯有婚約,結果偏偏將軍府倒臺,她做了太監的對食。這會兒,又搖身一變變鳳凰。陛下有意思讓三皇子娶燕王府的嫡女,可不就是她?飛上高枝咯!一個太監對食居然陰差陽錯成了三皇子的妃子。”
——“噓,你這話可別被東……”
——“……話說新廠督上任了嗎?”
——“上了。你少說點關于皇家的話,小心隔墻有耳。”
容宛越聽越不是滋味,她嘆口氣,沒再喝茶水,離開了茶館。
她想了想,在京城逛了一圈,還是回府。
容宛去了書房。
風有些冷,她裹著披風,覺得這天氣干冷得很,應該不過幾天就會下雪。
容宛敲了敲門,里頭有人打開了門。
正是燕王。
容宛笑瞇瞇道:“父親,女兒問出了一些話,裴渡說他只想活,若是能幫他出獄什么都可以。”
燕王點了點頭,聲音沉穩:“陛下這幾日心情平定下來了,估計還有幾日就會做定奪。看樣子,是想留他個全尸。”
皇后是什么人?是陛下怎么忘也忘不了的女人。
他留他個全尸,已經是仁慈了。
容宛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表現得太過于明顯,依舊是笑著的模樣,跟著他進了書房。
她笑起來好看,沒有疏離之感,讓人覺得她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二人走到桌案旁,燕王坐在桌案前,攤開一本書冊來。
容宛看了一眼,發現只是尋常的四書五經。
“明日我帶你進宮,”燕王喝了一口那茶水,“問問你和三皇子的親事。若是可以,就先定下了,不讓晨兒嫁了,讓你嫁。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