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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一對尋常夫妻。
“掌印……”
外頭突然傳來了小太監的聲音。
裴渡皺了皺眉,凝聲說:“進來。”
來順進了屋,報告:“掌印,今日唐姑娘與江弦成親,江弦拜堂的時候突然就喊夫人的名字,說是要夫人回來。之后唐姑娘就回府,說是另尋他人?!?
來順稱呼江弦,沒有稱呼“侯爺”或者“成遠侯”,而是直呼大名。
由此可以看出裴渡對江弦有多厭惡。
容宛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討厭江弦。或許是在朝堂上攔了他的路?也不至于如此。攔了他的路的人比比皆是,不差江弦這一個。
裴渡聞言,嗤笑了一聲:“江弦?廢物東西?!?
他勾唇笑的樣子很好看,像是妖孽降世,一顰一笑都風華絕代。
容宛也忍不住,忍著笑意:“江弦?他念我名字作甚?難不成反悔了?”
她真是要笑岔氣。江弦居然在與唐眷拜堂的時候說要她。
依裴渡來說,還真是個廢物。
裴渡抬了抬手:“繼續盯著。出了什么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本督?!?
來順點了點頭:“掌印,明天還要外出辦案,就早些睡罷?!?
容宛睜大眼。
他又要外出辦案?
裴渡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情愿。
他還是慢吞吞地起身,攏了攏外衣:“夫人,時候不早了,本督先回去睡了。”
容宛欲言又止,還是“哦”了一聲。
她倏然想起一句: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還真是寂寞。裴渡隔三差五出去辦案,她心里還有些空落,像是缺了塊什么東西。
容宛又打了個激靈,想:裴渡出去管她什么事兒?難不成自己想見他了?
……應該只是太無聊,想找個人聊天罷。一會兒就要挑一批丫鬟,她定要找一個會談天的小丫鬟。
她沒敢再想下去,見裴渡離去的背影,突然腦子一熱,叫住了他:“掌印,你明天要去辦案嗎?”
裴渡立在門邊,衣被吹得獵獵作響,散下的頭發也被吹起,像是烏浪在翻涌。
他側首,點了點頭:“夫人怎么了?”
他說得很輕柔,容宛不禁一怔。
她磕磕巴巴地說:“外頭、外頭來了一批新丫鬟,我想去挑一個,又不知道挑誰好。掌印您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
她立在寒風中,話一出口,就覺得別扭。
她很迷茫。
自己是不是舍不得掌印了?舍不得他走?不可能罷?
或許有丫鬟陪她了,她就不會這樣了。
裴渡淺淺頷首:“可以。夫人還是將衣服穿上,一會兒著涼了可不好?!?
容宛“噠噠噠”地跑進屋子披上外衣又裹好,還披了一件披風,又“噠噠噠”地跑出來。
這會兒不覺得冷了,她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露出粉撲撲的小臉,看著裴渡的眸,不禁有些疑惑。
她看見,裴渡的眸子里只有她一個人。
很快,他別過頭,率先走在前面。
剛下一場雨,院子里盡是潮濕的味道。
院子里有一批丫鬟,相貌各異,神色也各異。見主子來了,都嚇得像只鵪鶉,個個發抖。
容宛皺了皺眉,發現有一個姑娘,并未發抖,而是神色自若。她湊過去看,見那姑娘不大,一雙清澈的眸子盯著她,又咯咯地笑了起來:“姐姐,你好漂亮呀。”
單純,可愛,清澈。
很像自己幼時。
她湊過去看,發現她就連相貌,也和自己極其像。
容宛不禁心上微動,勾了后勾唇:“就你罷,今后就是我的丫鬟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紀?”
小姑娘不假思索道:“叫紅珠,今年十六。”
十六?也只比自己這具身體的年齡小一點兒。不過也無事,可能是長得晚些,個子不高,所以才顯得年齡小。
和瑞珠名兒倒是像。瑞珠家里遠,也受不了車馬顛簸,可能要過一陣子才能到,這些日子就是紅珠陪著她了。
容宛滿意地點了點頭:“紅珠,走罷?!?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