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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花宴上,她們還議論自己,說自己與成遠侯私相授受。
而如今,自己卻成了掌印的對食。
那貴女的目光有嘆惋亦有不屑,甚至還有嫌惡。
容宛懶得去理她們。
貴女們聚在一起,也不說話,只有些人暗自瞥她,容宛回以目光,幾人忙避開眼神,回過頭去。
“夫人怎么了?不去聽戲?”
貴妃大宴賓客,自然在園子里擺了戲臺,如同嘉寧公主生辰那般,布置得極為奢華。
容宛咂舌,抬頭望去,那戲臺子布置得極大,想必唱完這一出,還有一出。
容宛點了點頭:“掌印,去罷。”
二人相處得不冷不熱,貴女們皆是疑惑萬分。
真是奇怪。若是掌印喜歡她,語氣定不會這樣;若是不喜歡她只當個玩物,語氣也定不會這樣。
不冷不熱的,摸不清態度。
像是察覺到了眾貴女好奇的目光,裴渡轉過頭來,語氣森冷:“好看嗎?”
貴女們忙作鳥獸散。
能參加貴妃生辰宴的少女,都是身份尊貴的貴女。這其中,或有郡主,或有皇親國戚,或有受寵將相之家的女兒。
見了裴渡,個個都嚇得像只鵪鶉。
容宛點了點頭,跟在裴渡后面,坐在戲臺子下聽戲,卻心不在焉。她悶得很,這種社交場合,她很討厭。
估計是皇帝邀她來的。不是皇帝,還能是誰?
生辰禮她倒是準備了一份,是她先前畫過的一幅畫,皇帝邀她,恐怕就是為了她的畫。
她想了想,還是小聲開口:“掌印,我想出去逛逛。”
裴渡點了點頭:“夫人可認識路?”
容宛一窘,搖了搖頭。
若是再像上次那樣迷路,在宴會開始之前就找不著路,那麻煩可就大了。
她不敢給掌印添麻煩。
容宛還是老老實實道:“不認識。”
裴渡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小太監:“讓全順陪你去。”
一個不認識的太監跟在自己身后,她想想便覺得窘。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不愿,裴渡慢悠悠站起身來:“那就本督陪你去。”
“啊?”
容宛這才發現自己叫出了聲,忙捂住嘴,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到她,還是松了口氣。
“夫人不愿?”
容宛聞言忙搖頭:“愿、愿的。”
她是怕她和裴渡一起走,無話可說,更加尷尬。
裴渡拍了拍衣擺:“那就走罷。”
他手上帶了西洋表,能把握住時間。
園子挺大,黑黝黝的樹叢里,道路曲折。容宛想起就是在那個地方,她遇見了裴渡。
裴渡背著手和她逛著,偶爾會幫她撥開樹叢。容宛斟酌了下措辭,還是尋找話題:“掌印,你平日里很忙嗎?”
裴渡懶洋洋地回道:“不忙。”
容宛又好奇地問:“那掌印為什么一年到頭不著家?”
裴渡被噎住了。
他為什么不著家?他分明很忙啊!
為什么說不忙,是暗示容宛——
我一點也不忙,快來找我。
裴渡皺了皺眉,想了想道:“本督有些私事要處理,經常歇在外頭。”
容宛知道他所說的“外頭”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郊外那間屋子。里面守著一個太監,叫福順。
裴渡經常外出辦案,在京中又要抓官員,不著家也能解釋得通。
她又不禁問:“那為何掌印說不忙?”
裴渡又被噎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