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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宛看出來,裴渡有些許不高興。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趕忙道:“無事,多謝掌印,容宛便告辭了。”
她不知掌印為什么不高興。
是因為那句“對不住”?還是因為其他的?
剛剛那句話,裴渡沒有用“本督”,而是用了“我”。
她不再多想,見裴渡點了點頭,只輕輕嘆了口氣,朝門外走去。
胳膊上還留著他的余溫,她臉頰緋紅,心跳快得讓她慌亂。他接觸了掌印……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的手很干凈,大熱天也不出汗,拉住她的時候力道正好,也沒讓她疼。若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容宛還以為他是一個溫柔至極的人。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袖,朝寺門口走去。瑞珠打著一把傘守在寺門口,見她來了,急急地道:“小姐,您怎的才過來?奴婢急死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人?”
容宛緩緩地點頭:“嗯,回去再和你說。”
瑞珠頗有些擔憂,但看自家小姐這番云淡風輕的模樣,又松了口氣:“小姐,下次可千萬別亂走,若是遇到了什么人,那就不好了。”
容宛溫婉地笑了笑:“瑞珠你放心,下次再也不會。”
主仆二人正談話,驟然傳來一聲柔媚的女聲:“呦,妹妹。”
容宛皺了皺眉,回頭一看,正是容月。
只見容月扭著腰肢走來,笑道:“妹妹可真是葷素不忌,居然勾上了掌印。”
勾上了掌印?
容宛眉心蹙得更深:“姐姐這是說什么?勾掌印?”
容月靠近她一分,咄咄逼人道:“不是這樣的嗎?妹妹可真是奇怪,明明往掌印懷里一鉆,可又說自己沒有勾掌印。這若是讓爹娘他們知道了,還不知要如何說妹妹呢。”
方才的事情,居然都被容月看到了?
容宛氣得發笑:“姐姐這是哪里話,方才是我不小心摔倒,掌印扶了我一把,雖然說是逾越,但我與他是斷沒有男女之情,也不存在勾他一說。姐姐心思也真是齷齪,看見掌印扶我便想到男女私情,恐怕姐姐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話,是暗戳戳地指她與梁王。
容月怒氣沖天,正欲再罵,容宛卻輕飄飄道:“這是佛門凈地,姐姐若是在寺里頭找我吵架,不太好罷。”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瑞珠憤憤看了容月一眼,也跟著容宛離開了長興寺。
容月心里呸道:“什么東西,待我把流言散播出去,看你怎么跳!”
—
桃香苑。
容宛疲累地沐浴完,坐在鏡前綰發。她青絲如瀑,散落下來的時候,發上還跳躍著陽光。
瑞珠替她梳頭,輕聲問:“小姐可是遇到了誰?”
容宛眸光一下子暗淡下來,輕聲說:“江弦和唐眷。”
瑞珠吃了一驚:“小姐怎的遇到了他們?他們說了什么?”
容宛想起上午的景況,心里又一陣不舒坦。她嘆口氣道:“情況很復雜。江弦要娶唐眷,又想娶我,估計是讓我做大她做小。”
跟前世一般,生氣了便沖容宛發脾氣,心情好便去唐眷屋里與她親熱。
瑞珠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啊?侯爺怎的這樣對小姐?”
容宛又道:“你知道的,還碰見了掌印。掌印過來幫我解了圍,羞辱了江弦一番,在我跌倒之際,扶了我一把。”
瑞珠幫她梳頭的手倏然頓了頓:“奴婢可不理解掌印的意思……掌印這人太難琢磨了。”
容宛隱隱有一種預感,他對她并無惡意。
但為何又三番五次地幫她?或者說——
裴渡沒有她想象得那樣壞。
—
第三天早。
容宛正在堂中吃著早膳,卻聽張氏怒氣沖沖地走來,腳步聲噠噠地響:“你看你做的什么好事!我們容家的名聲全被你敗壞得不成樣子!”
容宛莫名其妙:“母親,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你問我怎么一回事?”張氏好笑一般問她,“京中傳遍了你與那裴太監的流言,說是你勾他,還往人家那兒投懷送抱。你說,怎么回事?”
容宛凝眸,果真是容月作的妖。
還未等她開口,張氏又訓斥她:“京中人都明白你與侯爺不睦,訂婚之際,這時候又冒出這一檔子事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裴太監針對侯爺,是因為侯爺在朝堂上擋了他的路,不是因為幫你!你真以為他喜歡上你了?你去勾一個太監?”
容宛睜大了眼:“我沒有……”
張氏怒道:“我管你有沒有,那京城的流言已經壓不下了!你再寺里被有心人所抓到,我也是沒想到的。你真是不讓我省心!”
容宛委屈。她對掌印,是真的沒有男女私情,怎么就成了她勾.引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