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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看她離去的背影,有些幸災樂禍。
瑞珠早已抱著披風在大堂邊上等著她,看見容宛一副疲倦的模樣,心疼不已。她理了理容宛的衣裳,給她穿上披風,柔聲說:“小姐,我們走罷。”
容宛頷了頷首。
二人走在回桃香苑的路上,容宛依舊斂眸,一言不發。
瑞珠小心翼翼地湊在她耳邊,低聲問她:“小姐,老爺他們那邊……怎么說?”
容宛鼻尖通紅,不知是冷的,還是想哭,惹得瑞珠又是一陣心疼。
她吸了吸鼻子,含著泣音說:“父親和母親說,沒得商量。下午成遠侯就會來提親。”
瑞珠雖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什么突然對成遠侯態度大變,但她知道,小姐此番是真的不想嫁他,可能另有隱情。
若是嫁他,可能會毀了她一輩子。
她勸慰著說:“小姐,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的?!?
容宛用帕子拭凈了淚,勉強點了點頭。遠遠能看見盛放的桃花,方才知道是離桃香苑不遠了。
她正與瑞珠走著,驟然聽見身后一聲嬌媚的女聲:“妹妹?”
容宛回首,看見容月正站在她身后,戲謔地笑道:“妹妹可是要回桃香苑?母親正喊你呢,快去罷。”
容宛知道她不是個善茬。
上輩子她嫁給成遠侯后,將軍府便有了依靠,知道些內情的,都想娶了她。她也如愿嫁給了梁王,有一樁美滿的姻緣。
而容宛嫁給江弦,也少不了她在其中推波助瀾。
容宛臨死之前,她竟然還派人來送書信羞辱她,四處散播她的謠言。
這輩子,她不會如容月所愿。
容宛也笑了笑,溫聲回她:“那多謝姐姐相告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朝張氏所在的院落走去。
瑞珠跟在容宛身后,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眸中盡是不屑。
容月胸中氣結,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姐姐奉告妹妹一句,嫁也是嫁,不嫁也是嫁,不如早些從了好。”
容宛住了腳步,側了半邊身子。
她笑意不減,說出來的話卻讓容月一口氣沒喘上來:“姐姐還是多關心自己的婚事罷。聽說蓉國公家的嫡子相中了姐姐,姐姐不如去看看?”
誰人不知蓉國公嫡子長得奇丑無比,還好色,經常出入風塵之地,最近還對容月糾纏不休。
容月氣得渾身發抖:“容、宛!”
容宛沒回她的話,轉頭徑自往張氏院里走去:“瑞珠,我們走?!?
只剩容月咬牙切齒地在原地杵著,瑟瑟涼風吹得她直打了個噴嚏。
—
張氏院落。
容宛進了屋,只見張氏靠在檀木椅上,疲倦地按著眉心:“宛兒,有些事情你不懂,今兒個我給你說清楚。爹娘讓你嫁成遠侯,不是沒有道理的?!?
容宛沒說話。
張氏看著女兒一副乖順的模樣,以為她聽進了自己的話,順水推舟道:“你大哥在北疆也不容易,你知道尤國也不好對付。你嫁了成遠侯,這樣兩家有個倚靠,也能互相照拂一二?!?
容宛溫和地笑了笑:“是了,您只是想給我大哥鋪路,而我這枚棋子,用完就可以扔。”
她隱隱覺得,事情不僅僅是“互相照拂”這么簡單。
可能,將軍府還在策劃一些別的事情。
張氏一拍桌案,驚怒道:“你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看看,吃的穿的,將軍府哪里虧欠過你?你就是這樣對待將軍府的?不過就是嫁個人……”
不過是嫁個人。
而他們這是在葬送女兒的一生。
二人對峙著,空氣瞬間變得極為凝固,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夫人,成遠侯到了,”丫鬟急急忙忙跑進屋,打破了沉寂,“正在前廳坐著呢?!?
張氏平息了些怒火,正了正顏色:“就到了?不是說下午來嗎?”
成遠侯府來得這樣快,看樣子是急著訂婚。昨兒個侯府的老夫人也明白容宛不想嫁,便想快些把婚訂了,免得又多生枝節。
丫鬟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還帶了好多禮來呢?!?
張氏思忖片刻,想必這禮便是定親禮,成遠侯府這是來定親的。
她微微頷了頷首:“我馬上趕去。”
張氏與容宛一路匆匆趕到了前廳。
還未進門,容宛便看見了幾輛小車,上邊都堆滿了定親禮,車旁守著幾個小廝,氣派得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