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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正欲將手抽開,卻被他抓得更緊。疼痛滲入神經,容宛眉心微蹙:“大庭廣眾之下,侯爺請自重。”
江弦環顧四周,還是松開了手。
她明明不是這樣的。她可愛溫柔,受了氣也只會忍著,哪是今天這副模樣?
她從前因為自己喜歡穿黃色,今日卻沒有穿。
容宛將手抽開,毅然扭頭疾步向遠處走去。
一陣風掠過,帶了些許冷意。
只剩成遠侯一人怔怔地立在原地。
—
天色又晚了些,一輪紅日徐徐落下,隨即夜幕漸漸織上天空,而提前準備好的花燈,也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
歡聲笑語不休,戲臺子上也開始唱戲,場面熱鬧非凡。
在一片喧鬧之中,容宛站在張氏身邊,斂眸看張氏姿態優雅地恰著一口花茶。
張氏正與成遠侯府老夫人攀談著,江弦也不知去了哪。
而容宛知道——
張氏與老夫人想把他們湊在一起。
張氏見時辰差不多了,眼前也來了人,便拉著容宛的素手笑道:“來,宛兒。”
容宛抬眸,對上了江弦的一雙眸子。
她鴉睫顫了顫,知道他來了。
老夫人笑道:“張夫人,宛兒真是生得花容月貌。不知……是否有婚配?”
聽到這里,容宛便知道她想干什么。
張氏忙介紹道:“宛兒,這是成遠侯。”
容宛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卻并未直視他:“請侯爺安。”
這一行禮,她便給了江弦淡淡的疏離感。
江弦沉默地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
要與自己一刀兩斷又如何,母親有意給自己定親,她終究還是自己的。
他半晌才微微點了點頭:“容姑娘。”
幾人入座,張氏抿著茶,驟然開口道:“改日讓侯爺與宛兒吃個飯,也好熟絡。宛兒,你愿不愿?”
容宛頓了頓,輕輕說:“女兒不愿。”
她的聲音很輕,如同鴻毛一般,張氏卻聽得很清楚。
此話一出,張氏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老夫人的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戲臺上正咿咿呀呀唱著曲兒,這唱音拖長了,顯得格外滑稽。而張氏像是渾然沒聽到這唱音,仿佛聾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最……”
她又想到容宛與成遠侯私自來往的事情不能說出去,又住了嘴。
江弦的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雙目赤紅,似在忍耐。
容宛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張氏看了看老夫人難看的臉色,正欲發話,卻看見容宛白了臉,皺著眉澀聲說:“女兒身子不適,恕不能陪,還請原諒。”
張氏氣也不是,急也不是,心想她來了月事身子不舒服,站久了也不是樣子,便煩躁地抬了抬手:“讓瑞珠帶你去找些湯藥來,去那邊休息陣罷。”
容宛如釋重負,裝著病態隨瑞珠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
園子一隅。
戲聲與人聲漸漸遠去,容宛耳邊總算是清凈了。
瑞珠輕輕扶著她,忙道:“小姐,可是身子不舒坦?”
容宛見四周無人,便輕輕嘆了一口氣,澀聲說:“瑞珠,你明白的。”
瑞珠聰明,知道自家小姐是不愿與那成遠侯在一塊兒,母親又在氣頭上,便找了個借口出來。
瑞珠有些擔憂,卻也不敢問自家小姐是怎么一回事,更不好安慰她,只好回道:“那奴婢陪小姐走走。”
月色如水,想必戲臺上最奪目的好戲還沒有開始,離嘉寧公主到場,也還有一個時辰。
她還有足夠的時間透透氣。
容宛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很疲倦:“我一個人逛逛罷。”
她心里不舒坦,瑞珠也只好點了點頭:“那……奴婢就在這兒等您。您莫走遠了!”
月出云邊,容宛的身影消失在樹叢里,不見蹤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