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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秀秀為后,同時大赦天下。
新帝沒有為自己登基而大赦天下,而是將這道旨意放在了封后圣旨里,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一時間,原先那些因為秀秀出身而瞧不起她,甚至躍躍欲試想勸崔道之另娶世家女子的大臣都沒了聲響。
新帝這樣寵新后,便是做給他們看,叫他們別打歪主意,新帝脾氣不好,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霉頭。
新朝建立后的第一個節日便是上元節。
這日,宮中舉行宴會,秀秀怕冷沒去,崔道之也由著她。
等夜靜時分,宴會散去,崔道之回來,先去偏殿換了沾了酒氣的衣裳,才到寢殿里去。
然而寢殿里卻不見秀秀,崔道之不免臉色變了變,‘唰’的一下掀開氈簾,沖宮人道:“皇后呢?”
宮人跪下,“……回陛下,娘娘在小廚房……”
崔道之心頭一松,不等宮人說完,便快步離去。
小廚房內,秀秀正在揉元宵,鬢邊碎發落下,粘上她的臉頰,因為神情專注,她并未注意到他的到來。
小宮女發現崔道之,就要行禮,被他抬手止住。
崔道之在外頭站了許久,等肩頭上都落滿了雪,才轉身回去。
秀秀進寢殿時,瞧見崔道之坐在榻前看折子,不免有些意外他回來的這樣早。
崔道之察覺到動靜,將折子放下,召她過來抱坐在膝上。
秀秀有些不大自在,掙了下,卻聽他道:“別動。”
他將腦袋埋在她頸窩里,絲毫不顧念她身上還沾著廚房的煙火氣,“讓我靠一靠。”
崔道之的聲音沙啞,透著淡淡的疲倦。
秀秀掙扎的動作一時停下。
新帝登基,政局本就不穩,他這些時日沒日沒夜地處理政務,身體自然會吃不消。
秀秀張了張口,勸他,“好歹今日歇一歇。”
崔道之看她,“你在關心我?”即便當了皇帝,崔道之也從不在秀秀跟前自稱朕。
秀秀移開眼,“沒有。”
還是這樣,她對他還是這樣抗拒和冷淡。
崔道之不作聲,只嘆了口氣,問她:“方才做什么去了?”
“做元宵吃。”
“有我的么?”崔道之將下巴枕在她肩膀上。
秀秀搖頭。
崔道之抱緊她,咬牙,“小沒良心的。”
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秀秀聞出來,那是桂花釀的味。
秀秀心中一時復雜難言,轉過頭去不語。
時光飛逝,冬去春來,轉眼便又到了夏日。
崔道之的后宮只有秀秀一人,兩人在一起已經三年有余,可是秀秀卻始終不曾有孕。
如此情形下,朝堂上有些勢力便開始蠢蠢欲動,太后幾次三番勸崔道之納妃,都被他否決。
“皇帝無嗣,地位如何安穩,你是成大事的人,這些道理如何不明白,你若實在不放心,我便找個老實貌美的宮女給你,待她生下孩子后,抱給皇后養便是了。”
崔道之只是淡淡道:“娘,兒子和皇后會有孩子的。”
太后對他的執拗頭疼得厲害,道:“你這樣想,可瞧她那不著急的樣子,可曾想過,她可愿意同你生孩子?老二,你別一廂情愿過了頭。”
崔道之只是不語,很快行禮起身離去,等回了寢宮,看見秀秀正背對著自己睡午覺。
他坐在她身側,腦海里回蕩著太后說的話,慢慢垂了眼。
秀秀醒來見他在榻邊坐著,不由愣了下,神色中帶著些許迷茫。
崔道之摸她的臉,“起來,叫了太醫來把脈。”
秀秀終于清醒過來,起了身。
這半年了,崔道之不知給她找了多少個太醫,換了多少個藥方,她的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
秀秀抱膝道:“不要再費事了,興許我真的同孩子沒緣分。”
她這樣不咸不淡的語氣,叫崔道之抿了唇,他沉聲道:“別胡說。”
又是一副藥下去,秀秀苦得皺了眉頭,躺在榻上睡去。
崔道之見她這幅模樣,心里也不好受,在一旁給她扇扇子。
新藥喝了有一個月,還是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