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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功夫,方才那些黑衣人便盡數倒下。
崔道之這時才放下懷中的秀秀,將她好好安放在石壁邊,柔聲道:
“哪只手?”
秀秀嘴唇蠕動,看了他半晌,才反應過來崔道之還活著:“......什么?”
“他方才碰你,用的哪只手?”
秀秀愣了愣:“……右手。”
“好。”崔道之抬手,將秀秀鬢邊的碎發捋到她耳后。
隨即,便手持大刀一點點走向方才那個領頭人,他方才下手掌握著分寸,那人如今還活著,面對崔道之的不斷靠近,只能不斷在地上掙扎著往后退。
“敢動她,你和你主子都在找死。”
崔道之平靜地說完這話,便一刀砍下他的右手。
刺耳的喊叫聲響徹整個山谷。
此時,被崔道之遠遠甩在身后的士兵終于趕了過來。
“大將軍!”
“收拾了,把他們,碎、尸、萬、段。”
冰冷的聲音在山間回響,叫人不寒而栗。
“……是。”
崔道之抱起秀秀往山下走去,雖未說話,但秀秀卻察覺到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他抱著她,像是在抱著一塊失而復得的珍寶。
秀秀在他懷里,看著他的側臉,有千言萬語想說,最后卻只是問了句:
“……發生何事?這些人是誰?”
崔道之穩穩抱著她:“大皇子要造反,他們是薛崇明的人。”
秀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立即去救駕。”
崔道之將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額頭上,“你在這里,我救什么駕,什么皇帝宗親,都比不了你要緊。”
這世上很多事,都不如她要緊,包括他自己。
秀秀去摸他的臂膀,發現他的手臂在流血:“……你方才跳下去……”
“秀秀。”崔道之忽然停下腳步,似是再忍不住一般,忽然道:“我想吻你。”
秀秀一愣,抬頭看他。
崔道之垂首,將唇印在她唇上,手臂越收越緊,像是把她揉進身體里。
“秀秀……秀秀……”
每一聲‘秀秀’,都像是劫后重生。
或許是太累,秀秀攥著他的衣袖,沒有掙扎。
吻畢,崔道之抵著秀秀的額頭,啞聲道:
“你的心真狠,這么久不見,連向人問我的消息都不肯,方才我跳下去,你有沒有一丁點為我傷心?”
秀秀不知該說什么。
有么?不,沒有,她不會為他傷心,不會。
秀秀的手漸漸攥緊,指尖發白。
崔道之好似也并不奢望她的回答,只是嘆了口氣,說:
“沒事了,往后這樣的事都不會再有了,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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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和蘇宜玉早在山下等著,見到兩人渾身是血地下來,唬了一跳,丫頭們連忙給秀秀收拾,喂水和粥。
崔道之將她們安排妥當,加派了十倍人手保護,隨即去往校場,等了大約半日,終于有內監渾身是血帶著圣旨前來,說是大皇子叛亂,命令他奉旨平叛。
崔道之卻當著那內監的面把圣旨燒掉,內監大驚失色:
“大將軍這是何意?!”
崔道之抬手,命人將內監拖下去。
他按兵不動,一直等了五天,直到傳來消息,說大皇子帶兵到西苑殺了皇帝和七皇子,這才以平叛的名義攻入長安。
蘇標與他里應外合,不到半日,他便率軍進了皇宮,在官員上朝的大殿上,薛崇明看著他,臉色大變:
“你竟然還活著。”
崔道之只是慢慢提刀走近他,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如薛大人的意,當真是不好意思了,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話么?可洗好脖子了?”
“你——”薛崇明指著他,不斷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