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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道之將秀秀拉到膝上坐著,問: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秀秀道:“你瞧我像不像它?”
崔道之一怔,隨即沉聲道:“渾說什么!”
秀秀垂了眼。
崔道之待她也同待只小貓小狗沒什么分別。
崔道之眼見著她如此,正要哄,卻聽外頭趙貴進來,下意識要叫他出去,卻聽他道:
“二爺,大皇子來找您。”
崔道之皺眉:“為了何事?”
趙貴瞧了眼秀秀,秀秀起身要走,被崔道之箍住:
“說。”
趙貴這才道:“王貴妃被褫奪了貴妃封號,被陛下幽禁起來了。”
第75章 得盡早送王馥郁上西天
王馥郁自被齊家獻與皇帝后, 便一直獨得圣寵,即便后來齊家和她那個扶不起來的草包兄弟屢次犯事惹皇帝不快,她的地位仍舊未曾有絲毫動搖。
她這個人, 漂亮、聰明、手段也足夠,更重要的是,她能叫皇帝數十年如一日地寵她,單是這份能力,后宮眾人便遠不能及。
然而她再如何得寵,一旦牽扯到謀反之事, 皇帝也容不下她, 她如此, 曾經的老國公亦是如此。
如今,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1
崔道之放在秀秀腰上的手收緊,垂頭看她, 只見她眉頭微蹙, 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她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 扭過頭來。
她根本不懂方才趙貴那句話到底意味著什么, 不過......他也希望她永遠不會知道。
從王馥郁決定要殺她那一刻起, 她便只是他一個人的秀秀, 而不再是王馥郁的私生女。
崔道之抬手, 拿帕子去擦她的嘴角, 這樣毫無避諱的親近看得屋里一眾下人急忙側身垂眼。
秀秀覺得別扭,將帕子從他手里拽過來自己擦,飛快從他身上起來,沒站穩, 被崔道之扶了一把:
“急什么,若是摔了,怕是要喊疼。”
秀秀打掉他的手,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坐下來吃飯,一眾丫頭面面相覷,眼中的震驚擋都擋不住。
秀秀姑娘從前在二爺跟前大氣連都不敢喘一下,如今被找回來,竟像整個人全然換個芯子一般,不但敢跟二爺吵鬧,生氣了甚至直接敢甩臉子不理他。
這些行為可以說得上是大不敬了,按規矩,最少也要被拎到院子里打二十板子,還是下重手,打得皮開肉綻那種,然而……
望著他們二爺不但不生氣還帶了點笑意的臉,眾丫頭忍不住微微張大了嘴巴。
趙貴見著她們如此,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當真是沒見過世面,若是叫她們見著前兒夜里發生的事兒,不得把下巴驚掉。
眾人的神色崔道之自然是瞧在眼里,不過整個屋子能入他眼的也就只秀秀一人,旁人在他眼中比空氣強不了多少。
見崔道之一直不動,趙貴忍不住提醒:
“二爺......”
崔道之這才起身,眸光微沉,對秀秀道:
“好好用飯,我去去就來,若是悶了,就去前頭花園里逛逛。”
那有個池塘,比從前在崔宅里的那個還要大上許多,里頭的荷花開得正好,她應當會喜歡。
秀秀只覺得他啰嗦,自顧自吃飯,半分眼神都不給他。
崔道之已經習慣了她這樣對待自己,并沒說什么,很快抬腳離去。
穿過層層回廊,來到前廳,只見大皇子正坐在廳上吃茶,見到他來,不禁挑眉笑道:
“大將軍回京城這么長時間了,還這樣忙?讓我猜猜,是舊傷未愈,還是……”
他將茶盞在茶幾上放下,兩腿搭在一起,撩了下衣擺,半開玩笑地說道:“在誰的溫柔鄉里起不來?”
這些日子他正春風得意,言辭間也比往日放得開,從前壓抑自己,如今除了在皇帝面前,都是想到什么說什么,絲毫不顧慮。
似這等公然調笑大臣房里人的話,雖知說出來不大妥當,但卻還是覺得無傷大雅。
崔道之眼底隱隱閃過一絲幽暗,腳步頓了一下,半晌方才過去。
“家里有只鸚鵡跟人學了兩句話便胡言亂語,臣被絆著了,方才正訓它,所以來遲了些,還望大皇子見諒。”
他看了一眼大皇子手邊的茶盞,“來人,給大皇子換新茶。”
大皇子正滿心想著王馥郁被奪位的事,并未察覺到崔道之的不滿,一只手搭在茶幾上,身子往前探,對他說道:
“多虧了你那本冊子,若非如此,單憑那女人手下的尸身,父皇還真不一定會下定決心收拾她,不滿你說,別瞧我這些時日不說,但父皇一直不動王馥郁,我心里著實是提心吊膽。”
“深怕她跟以前似的,又吹一遍枕邊風,哄得父皇暈頭轉向找不著北,如今好了,你將那本冊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一呈,他就是想不查辦都不成了。”
原本因為齊家造反,王馥郁便已經招致滿身非議,如今不僅確認她與齊家有往來,還查出她多年來勾結山匪,為自己大肆斂財,甚至謀害朝廷官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