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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崔道之殺人般的眼神,聽著他無休止地貶低打壓自己,她便覺得,這樣不好,一點都不好。
“將軍,我已經不想知道你為何要這樣待我,我只最后問一句……”
秀秀心中還存著一絲妄想,看著崔道之道:
“……您能放過我么?”
崔道之被她這雙眼睛一望,喉中似被堵了什么東西,上不去,下不來。
半晌,他冷笑一聲,緩緩吐出兩個字:“休想。”
秀秀的眼神立即黯淡下去,垂著眸,不再看他。
崔道之心中升起一股煩躁,下意識不去想她的話,只逃避一般猛地拽著她的臂膀,將她拽至屏風前,秀秀身體撲在屏風上,隨著它一同倒下。
眼前便是露骨的春宮圖,秀秀別開臉去,卻又被崔道之掰過去。
“你方才不是還不躲么,怎么換成我,便這幅不情愿的模樣?我瞧著這屏風挺襯你,改日叫人也做一扇,擱在你房里,叫你日日瞧著,你說怎么樣……”
秀秀一動不動地趴在屏風上,聞言,簪子尖刺進手臂的皮膚里。
等崔道之將她轉過身來,她似是猛然醒過來一般,揚手往他脖頸上刺去。
“你去死!去死!”
她一邊刺著一邊哭,仿佛在做最后一搏。
崔道之壓根沒料到她手中還有根簪子,更沒料到她敢刺他,依靠著沙場的經驗,方才敏銳躲過她突然的動作,但肩頸和后背上還是挨了幾簪子。
崔道之驚訝震怒之余,方才反應過來。
她手中藏著的簪子難道是為了……
想起他頭一次推開門時,她緊緊攥住的右手,崔道之眉頭一跳,隨即猛地奪過秀秀手中的簪子。
正要說些什么,秀秀已經掙脫他的束縛起身,披頭散發,衣衫凌亂,快跑著往外走。
崔道之撂開簪子,手心里滿是血,喝道:“站住!”
秀秀卻全然聽不見一般,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開門,跑了出去。
崔道之額頭突突的跳,連忙快步跟著起身出去,一邊追一邊對四周呵斥:“閉上你們的狗眼,滾!”
崔府的府兵連同整個香云閣的人全都飛速躲起來,深怕自己動作慢了,惹著這位活閻王。
人少了,崔道之的動作也快了許多,眼見著追到樓梯口,伸手就能將秀秀捉住,卻見她身子猛然一歪,順著樓梯滾了下去,順帶著還帶倒一株盆栽。
瓷器做成的花盆碎得厲害,有不少四散在秀秀身邊,隱隱約約,上頭還沾著一點血跡。
崔道之見著這樣一副場景,呼吸猛然一窒。
第47章 心思
下一刻, 只見又有一個花瓶不穩,直沖著秀秀的腦袋往下摔。
崔道之瞳孔驟縮,想都沒想, 直接從樓梯口縱身跳了下去,揚手將花瓶打偏。
只聽‘咣當’一聲,花瓶在墻角碎成一片。
崔道之邊走邊伸手扯下身上的披風,飛速將秀秀從頭到腳裹起來,只露出她烏黑的發絲,抱起她就急匆匆往外走去。
趙貴出來收拾殘局, 瞧見崔道之眉間隱隱快要壓不住的急切, 不禁微微一愣, 再仔細一看,只見 他家二爺左手臂上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長長的血痕。
二爺方才從樓上跳下來時,打開了那個花瓶......
趙貴心頭猝然一跳, 臉色變了又變, 急忙快步跟上去:“二爺——!”
追出去時,崔道之已經抱著秀秀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車夫抬手揚鞭, 府兵們護著馬車快速離開。
趙貴跺了一下腳, 也騎馬跟上。
馬車上, 秀秀被崔道之抱在懷里, 雙眸緊閉, 幾根凌亂的發絲貼在臉上, 了無生氣。
崔道之不知有無瓷塊扎在她身上,因此未曾將她放下,手伸到她腦后,摸出了血。
崔道之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心, 一股十分陌生的情緒在心底悄然升起。
他斂眸,將手掌緩緩收起握緊。
懷中人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疼痛,蠕動著嘴唇,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崔道之抿唇,單手攬著她,另一只手從肩頭褪下她身上那層單薄的紗衣,檢查后背,索性后背上無大事,只在肩胛骨有兩處地方被瓷器劃破皮,見了血,顏色似是要與她左肩那塊胎記融為一體。
須臾,崔道之收回視線,抬手將她衣裳穿好,沉聲道:“快!”
外頭馬夫高回一聲是,下一瞬,馬車如同離了弦的箭,飛速向崔府跑去。
小半個時辰后,馬車在崔府二角偏門停下。
崔道之抱著秀秀進去,形色匆匆,一路上,丫頭小廝們皆恭敬避在一旁行禮,對所見景象詫異不已。
二爺尋到秀秀他們不覺得稀奇,他們稀奇的是二爺竟大庭廣眾,不顧禮節地抱一個通房回來,幸虧薛姑娘已經走了,若是叫她給瞧見……
那他們老夫人費心想給二爺說的這門親事,怕是要徹底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