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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道之走過來,輕聲道:“不愿意伺候我?”
秀秀搖頭:“不愿意……我要回家……”
她要離開這兒,永遠不要再回來。
崔道之冷笑一聲,“成,趙貴?!?
“是,二爺。”
“把她送到京兆府,就說是府上的逃奴,叫府尹大人好好審一審,不必給我留情面?!?
趙貴看了一眼秀秀,片刻之后點頭稱是,叫外門子的人去套馬車,帶人壓著秀秀去往京兆府。
不消片刻,院子里再度安靜下來。
崔道之抬腳上臺階,重新進到柴房里。
有小廝提著羊角琉璃燈為他照路,見崔道之停下,低頭望著地上某個地方,連忙伸手照過去。
只見一根斷掉的桂花白玉簪靜靜躺在地面上,應當是方才從秀秀姑娘手中掉下來的。
顏色不好,質地也不純,連他們府里作灑掃的丫頭都不一定能瞧得上眼。
可是他卻瞧見他們二爺彎身將它拾了起來。
崔道之將斷成兩截的簪子握在手心里,皺了下眉頭,不知在想什么,靜默許久之后,方才轉身道:
“回去。”
第34章 別的女子一靠近他,他便……
西院上屋, 老夫人正坐在榻上給小孫女解頭上的花繩,遠遠聽見外頭好似傳來一陣喧鬧的響聲。
她不由手重了一下,惹得崔茹扭過頭, 委屈地搖她的手臂。
老夫人連忙將她抱在懷里,心肝寶貝地叫:
“好孩子,是祖母不好,祖母年紀大了,沒注意,該打該打。”
說罷, 一邊揉著她的腦袋一邊扭頭問:“外頭怎么了?”
李婆子領命出去打聽, 半柱香之后終于掀簾回來:
“回老夫人, 說是昨日里跑了個丫頭,二爺將她送到了京兆府衙門去了,如今正下令整治看門的小廝和婆子們, 所以鬧得動靜大些, 方才二爺還派人過來,說沒什么事,請老夫人不必驚慌?!?
“哦。”老夫人因為當年的事, 對這些動靜有些敏感, 聽只是跑了個丫頭, 便放下心, 點了下頭:
“知道了, 整治下頭人確是正理, 咱們一家都剛回來,這府里的下人松散慣了,是該好好管一管,否則來日出了事, 才要后悔,尤其是那門上的,更是馬虎不得。”
“只是你們二爺一路勞頓,需囑咐他早些歇息,別累壞了身子,這些事明日再忙也是一樣的,不急在這一刻?!?
“是?!崩钇抛釉俅蜗坪煶鋈ァ?
老夫人懷里的崔茹滿臉懵懂地聽著,慢慢的有了睡意。
老夫人將她交給奶娘去廂房睡,自己坐在那兒,面色似乎不太好。
蘇宜玉問道:“娘這是怎么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道:“這趟咱們回來,上頭打的主意再明顯不過,咱們娘兒幾個是給他添麻煩來了?!?
蘇宜玉連忙起身給她順氣,勸道:“娘又多想,叫二爺聽見了豈不傷心?!?
老夫人搖頭:“別的我都不擔心,只是怕老二自己鉆了牛角尖,想不開,你瞧著他是不是比前些年陰沉了許多,連我都瞧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蘇宜玉一向嘴笨,也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勸她放寬心。
兩人又說了許多話,老夫人知道她掛念女兒,便擺了擺手,叫她下去。
蘇宜玉剛出了屋,李婆子便回來了,只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老夫人,您的話都帶到了,二爺叫您也早些歇息,等明兒一早,他要來跟您請安?!?
老夫人坐在梳妝臺前,由得她給自己卸下釵環:“這是怎么了?”
李婆子便把自己打聽的事說了出來,聽到昨日逃的丫頭,就是趙貴跟自己說的那個秀秀時,老夫人不禁覺得奇怪 :
“不是說你們二爺把她提做自己的貼身丫頭,很寵她么,如此這般,做什么要跑?”
李婆子也嘆氣:“正是呢,也不知那丫頭怎么想的,平日里瞧著她挺明白一人,哪成想竟做出這等傻事?!?
逃奴屬于背信棄主,李婆子雖可憐秀秀,但在老夫人跟前,也未敢多說她的好話,只拿了篦子給老夫人篦頭發。
老夫人靜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來,拉著李婆子的手問道:
“她和你們二爺同過房沒?”
這話同前兒李婆子向秀秀問的一樣,李婆子停下梳頭的動作,道:
“正是沒有,老奴才著急,前兒二爺同她親近,兩人拉拉扯扯,我還以為二爺終于想通,同她有了什么,誰知事后,我檢查了下她的身子,發現她還是完璧之身?!?
“原想著,二爺好容易有個愿意親近的人,誰成想這么個美人放眼前,他愣是不動,這……老奴也不知如何是好,總不能到跟前去勸二爺,老奴可沒那么大的臉面?!?
老夫人越聽越是心驚。
她這兒子不會是身上有什么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