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小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敢問公子可是從前隨國公家的崔家二郎?”
崔道之腳步一頓,扭頭:“你識得我?”
薛姑娘神色有些激動,走至崔道之跟前穩穩行了一禮:
“公子左手食指處戴的乃是崔家的祖傳扳指,所以認得,如今滿天下能戴它的,除了二公子崔道之,還能有誰?”
崔道之轉身:“你是薛家人?”
“是,小女薛昭音。”
兩人說了許多,秀秀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插不上。
第10章 這個姐姐可要把你給比下……
天色漸暗,一陣叮鈴咣當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
秀秀正拿刀在案板上切筍片,順便時不時回頭往院里瞧。
正屋門前,崔道之和那位薛姑娘正在說話,也不知兩人說了什么,薛昭音低頭莞爾一笑。
薛昭音的笑是輕柔的,高貴的,叫人不忍褻瀆,她本就生的好,這一笑更是叫人移不開眼。
秀秀不禁感嘆,不愧是大家閨秀,同她們這些野丫頭就是不一樣。
任她如何都沒想到,她救的竟然正是那位薛大人的妹妹。
只是她不明白,這樣金貴的官宦小姐怎么就會孤身一人出現在荒山野嶺?難道是遭到了什么意外不成?
若真如此,她也是可憐。
薛家……
秀秀一邊將筍切成絲一邊想著,這是什么樣的人家?比從前二哥哥他們家還厲害么?
聽方才兩人的話,兩家說不定還有些淵源。
雀兒倚著廚房門偷瞧,回頭瞧見秀秀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輕腳過來,狠狠一跺腳:
“秀秀姐姐,你要切著手啦!”
秀秀嚇了一跳,忙低頭一瞧,見刀身離自己的手還有好遠,便知雀兒是在嚇自己,不滿道:
“你這小蹄子,又嚇我!”
發覺自己說話聲有些大,立即捂著嘴,怒瞪她。
雀兒瞧她小心的模樣,笑嘻嘻道:“秀秀姐姐,這個姐姐可要把你給比下去了。”
秀秀一聽,叉腰道:“渾說什么,什么比不比的,你不回家吃飯,跑這里做什么?”
雀兒故意氣她:“我來看漂亮姐姐,又不是來瞧你。”
秀秀氣得擰她,雀兒立即告饒:
“好姐姐,我渾說的,她哪里有你好看,我是吃飽了特意過來找你玩兒的。”
秀秀這才松開手,卻發現自己頭上那根桂花白玉簪掉了,連忙去找。
雀兒一邊幫著找一邊道:
“秀秀姐姐,什么值錢的簪子,只得你這樣著急,丟了就丟了,等我往后掙了錢,給你買一大箱子。”
秀秀被她逗笑,彎腰將水缸邊的簪子撿起,擦干凈,重新簪到頭上,道:
“我不稀罕,我只喜歡這個,就算是我自己丟了,這簪子也丟不得,你懂什么?”
這是崔道之送給她的,半分都損壞不得,怎么能丟呢。
雀兒一副了然的神情。
秀秀被她瞧得紅了臉,轉身拿起刀切菜,不理她。
想到崔道之,秀秀再次回頭望,卻見院中已經沒有他和那薛姑娘的身影,下意識一怔,將刀放下。
-
春光和煦,衰敗了的柿子樹新長出枝芽,幾只麻雀在枝頭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正屋里,已經穿戴妥當的薛昭音與崔道之對坐,有些不習慣地拉了拉身上的衣袖。
這衣服布料粗糙,穿在身上,甚是難受。
她環顧四周,見屋內擺設陳舊、布置簡陋,梁上沒有珠簾幔帳,床榻就這樣大咧咧地斜對著房門。
再一垂頭,只見面前的八仙桌紅漆斑駁,一條腿還有些殘缺,稍稍一碰,整張桌子都在晃悠。
而對面的崔道之對這一切似是已經習慣。
薛昭音瞬間面露不忍,想當初崔家何等尊貴闊綽,崔世子又是何等意氣風發,她雖在閨閣,也是聽過的。
那時,長安哪家閨閣女兒不傾慕崔世子的威名,她也曾暢想過有朝一日一睹這位少年英雄的風采,卻未曾想過,兩人見面竟會是這樣一幅場景。
薛昭音有些唏噓,道:“……二公子就住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