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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先生,好久沒見你了,明天我休息哦!”
可以說是明示了。
很快,應煦收到了遲晏的回復,眼睛亮亮,露出笑容。
——遲先生說要來接他!
他要來接他!
應煦沒忍住心里的雀躍,用雙腿夾住被子翻了個身,伏在拱起的被子上,露出個燦爛笑容。
緊接著,遲晏發來一條語音,應煦點開去聽。
遲晏的聲音從白色的氣泡框里傳出來,溫柔動聽:“小煦,我很想你。”
應煦:!!
遲先生真的好會。
明明看破了他的想念,卻站在自己的角度,向他表達。
原來,他也想著他。
應煦像喝了酒似的,暈陶陶的,下意識給遲晏撥了個視頻通話。遲晏竟然不在家里,看那背景,似乎還在公司。
應煦見了,不由蹙眉,提醒他不要熬夜,工作是做不完的。
遲晏點頭答應,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應煦心疼他:“那我不打擾你,你趕緊把工作忙完。”
遲晏卻說:“可我不太想掛電話,我想聽你的聲音。”
應煦心里一跳,覺得遲晏這語氣像在撒嬌,一下子把他的心都軟化了。他抿唇,臉頰開始發燙,心跳也開始加速,嘴上卻說:“可,可你要是一心二用,會耽誤事兒的。”他可是有原則的人!
遲晏似乎還想說服他,突然,想起一陣煞風景的敲門聲。
室內驟然安靜,遲晏的眉峰微微收攏,又緩緩松開,無奈地笑看應煦:“看樣子只能明天見面聊了,早點休息,晚安。”
應煦隱隱察覺了些許不對,但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的時機,只能按下不提,掛斷電話。
通話結束,遲晏的聲音不復溫柔。
“進來。”
公司的副手前來匯報工作,經過這段時間的有意設計,那些在遲氏內部作亂的中高層悉數被揪出,讓他們吃了掛落,遠離核心。現在事情已了,之前儲備的新人,從別的公司挖來的人才也慢慢走上了正軌。副手提起這件事,原本嚴肅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松快。
遲晏聽了,卻沒什么喜色,只是點頭。
副手走后,遲晏緩緩往后靠,讓柔軟的皮革托住后背。窗外,夜色已深,霓虹燈卻閃爍個不停。燈光耀眼,照不進遲晏晦暗的眼眸,他閉上了眼睛,心里默念「遲明」這個名字,他有預感,他們的恩怨即將了結……
第二天,應煦早早就起了床,想到終于可以和遲晏見面,渾身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他把自己打理妥帖,就走出酒店,去了劇組。臨走前,總該跟王導說一聲。
王導也是贊成給他放假的,畢竟不能摁得太死,也還有其他角色的戲份要拍,可以給他挪個一兩天,放松一下。何況,看年輕人那個反應,多半是談著戀愛呢,還處在熱戀中,他愿意緊趕慢趕地拍戲,騰一天出來休息,他有什么理由不成全呢?
于是,應煦告別了王義寬,從劇組往外走。
才走了沒多遠,就聽到劇組的一個燈光師喊他:“小煦,有人找你!”
應煦聽了,眼前一亮,卻按捺住了,問:“是什么人?”
燈光師大致形容道:“是個年輕男人,坐在輪椅上,長得可俊了……”
是遲先生沒錯了!
應煦頓時心花怒放,笑瞇瞇說:“謝謝你!”
怎么、怎么突然笑得這么好看?
燈光師看得愣住,還沉浸在應煦的笑容里,就看到青年往劇組外面跑去,像只撒歡的小鳥。
嗨,小年輕,這是去會情人吧?
滿眼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在燈光師搖頭感嘆的功夫,應煦已經奔出了劇組。
有人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大步走來,問燈光師:“這是怎么了?”那是劇組道具組的成員,自稱是個新手,做事卻很麻溜,看似忠厚老實,卻有點兒硬脾氣,沒人敢招惹他。
燈光師見他難得八卦,諱莫如深:“嗨,能有什么?哈哈,沒什么。”
那人沒說什么,略一思索,就往應煦的方向走去。
“哎,哎。”燈光師大著膽子去拉他,嘴里問著,“你要干什么?”
那人也敷衍他:“能干什么?沒什么。”
燈光師被他瞥一眼,竟從他的眼里看到了幾分冷厲,不由怔忡地松了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那人已經掙開了他的手,朝應煦追去。
另一頭,應煦還沒走出被劇組借用的學校公共樓,才到一樓大廳拐角處,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陽光灑在他壯碩的背脊上,一寸一寸,像一滴滴蜜油清洗著獵豹油光水亮的皮毛……
等等!
那不是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