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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連霄瞪著戚鶴眠,臉色漆黑,像是下一刻就要爆發。
戚鶴眠卻不睬他,揚一揚手里的邀請函,狀似不經意說:“魏先生怎么突然變臉?真是嚇死人了。我就是隨口一說罷了,你這么大的反應倒讓我覺得奇怪了,難道這張邀請函真有什么不對?”
戚鶴眠一個勁兒把話題往邀請函上帶,魏連霄哪里還能聽不明白?戚鶴眠這是早就知道他會做假邀請函,甚至這個坑可能就是他挖的!
應煦也是無奈,又氣又好笑。這個表哥做事真是出人意料,這應該就是他要送給他的「驚喜」吧?他能不能說他其實一點兒也不想看到魏連霄?魏連霄的臭臉有什么好看,眼不見為凈多好。
但是戚鶴眠把魏連霄招來了,他也只有快刀斬亂麻了。
于是湊上去果斷表示:“是啊,這張邀請函的印章不對啊。”
他這么說,管家當然跟他們統一口徑:“魏先生,你怎么拿了張假邀請函?”
正有賓客要入場,看到幾個人站在宴會門口就夠奇怪了,沒想到走近了竟然聽了這么一嘴,不禁露出訝異的神色。
那突然刺過來的眼神讓魏連霄心里的不安加劇,他沉下臉,先發難:“你們應家就是這么待客的?我的邀請函有什么不對?這是你們家發出來的,你們非要說不對,當然隨你們說。”
這話一說出口,他自己心里就是一沉。
他很清楚,在這樣的場合,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他再也沒辦法跟應家合作。但應家跟應煦關系匪淺,那就絕對不能成為他的合作對象,他也不必遺憾,只需趕緊斷尾求生,保住自己的名譽——他不能讓自己在不斷的失敗中再多一個黑點了。
于是冷著臉說:“既然你們應家非要這么說,我是怎么也無法自證清白的,只是不清楚怎么得罪你們家了,要知道在你家小煦少爺落魄的時候,還仰仗我……”
話說到這里,魏連霄突然收住,沒了聲音。他郁悶許久的心終于在此刻明朗了,他算是弄明白了,他為什么最近諸事不順!他怕是早早就得罪了應家。
只是沒想到啊,沒想到應家人竟然會用這樣的方法對付他!
魏連霄一時之間憤憤不已,覺得戚鶴眠和應煦的所作所為堪稱卑鄙,卻忘了自己讓應二伯母等人給應煦施壓,那件事做得更加卑鄙。
應煦聽他這么說,可氣樂了:“瞧你把自己看得多高,就你一個魏連霄,用得著我們應家費盡心思對付?”
戚鶴眠跟著點頭,好像挖坑的人不是他似的。
是時,應星河的聲音響起。
“小煦,不必多說。”
他用極冷漠的語調,直接給魏連霄定性:“一個來找事的家伙,攆出去就好了。”
應宅的保安訓練有素,聞訊立刻趕來,虎背熊腰往那兒一站,氣勢駭人:“魏先生,你是自己走,還是要我們請你走?”
魏連霄沒想到應星河竟然這么不給情面,卻不敢再留,怕應星河再做一些不顧顏面的事,他丟不起人!只是依舊端著姿態,說話硬氣“我自己走!”
他大步往外走去,身后的談話聲卻越來越清晰。
“劉總,讓你見笑了。”
“沒有沒有,不過魏家那位……”
“我家確實沒邀請魏家人,劉總沒有聽說?”
應煦一聽,好家伙,這種事可以說得這么直白?
魏連霄更不必說了,氣得差點沒咬碎銀牙。
劉總的笑容也是一滯。
應星河卻很直接:“就如魏連霄所說,他對我弟弟「照顧頗多」,我們應家人小心眼,當然要替小煦記著這件事了。”可以說是明晃晃的護短,不怕人不知道他們都在背后給應煦撐腰。
應煦聽了,不免生出幾分感動。
原來家人確實沒邀請魏連霄,這都是為了他。
劉總聽了,心里也跟明鏡似的。應家人的態度很明確,他還犯不著為了魏連霄得罪應家,便笑呵呵打圓場:“星河你這孩子,真會開玩笑,誰不知道應總和應夫人都是大度的人?”至于魏連霄,他半分不提,畢竟說不定以后還要跟魏連霄打交道呢?商場上的人,可不敢把話說死。
應星河沒再就這個問題多說,把人領進去。
宴會正式開始,應秋實和戚美菱正式向賓客們介紹了應煦。眾賓客心里早已有了猜測,卻沒想到應秋實夫婦會這么大大方方把這種事說出來。這不是家丑么?
在場的都是人精,沒人會把心思寫在臉上,心里卻想,看應秋實夫婦這樣,是完全不以為丑。他們是真的疼愛這個剛找回來的孩子啊!那么……應星河呢?
眾人又暗暗把目光投向應星河,不著痕跡地觀察他的反應。卻發現他實在善于「偽裝」,竟然全程演得十分真情實意,好像他真的很高興養父母認回親生兒子,很樂意被人威脅自己的地位似的。
他們都不愿相信應星河是真心喜歡應煦這個弟弟,從利益的角度來說,不可能存在這個答案!
然后,他們在宴會的后半段,發現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原來真少爺手段高超,竟然和遲晏交好。
應家人想要和遲氏進行深度合作,有這樣一個橋梁當然再好不過。
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眾人了然。
然而,在應煦面前,他們還是得和和氣氣。
“哎喲,這就是小煦啊,近看更像你們夫妻呢。”
“柳先生你這話說得倒也沒錯,這孩子專會挑好的長!”
柳先生:??
不對啊,看應秋實這喜形于色的樣子,哪還有平時的穩重,他好像還挺贊成他這場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