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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煦,你的誠意是不是不太夠?”
男人的喉結滾動兩下,聲音里藏著幾分沙啞,仿佛控訴。
應煦的誠意是夠夠的,但他不想一會兒宴會上嘴唇是腫腫的,那多難看!就裝傻:“遲先生,你看外邊,是不是有賓客來了?我們快回去客廳吧!”
很快到了宴會入場的時間,錦衣華服的男男女女從門外進行,臉上端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他們彼此寒暄,像是最熟悉的人,但在商場上,他們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對手。他們唯一的相似之處就是在面前應家人的時候格外熱絡,因為應家在海城的地位讓他們不敢輕視。
令眾賓客沒想到的是,應秋實和戚美菱帶在身邊的人從應星河變成了一個陌生的青年。應星河猶在忙著招待賓客,但他似乎刻意隱藏了自己,好讓那個青年變得更加突出。其實哪怕他不這么做,眾人也會注意到應煦——一是因為他跟在宴會主人的身邊,二是因為他跟應秋實和戚美菱長得太像了,這一看就有故事!
應秋實也不憚于眾人探究的目光,見人就笑著說:“這是我兒子,應煦。”
眾人去看戚美菱的表情,卻見她也笑盈盈:“小煦,叫人呀。”
啊,這,真像是親親熱熱一家人。
但應家不是只有一個孩子,應星河么?
眾人的目光若有似無的,都落在了應星河的身上。
應煦正伸長脖子找應星河呢,終于找到了他,忙在眾人的注視下大步跑過去,抓住應星河的手:“哥,快過來呀,陳叔叔想見你呢!”
某姓陳的中年男人:我不是,我沒有!
當著應秋實和戚美菱的面,誰敢明目張膽吃瓜啊!
應煦卻借著這個機會,把應星河拉到了身邊。
雖然知道他哥有一顆強心臟,他還是不想他哥在一邊兒承受他人打量的目光。
如此,宴會廳里的眾人很快有了自己的猜測。
戚鶴眠正饒有興致地,等著魏連霄來送驚喜呢。不料沒等到魏連霄,先等到了某位舊情人。舊情人目光盈盈,說要找他復合,戚鶴眠自然不肯,原本還好聲好氣哄著,沒料到對方小姐脾氣來了,跟他起了爭執,潑了他一杯紅酒。
得,弄濕了外套,戚鶴眠只能捏著鼻子跟應星河說一聲,去他那兒換件衣服。
偏巧戚鶴眠剛走,魏連霄就到了應宅門口。他原本沒打算接受盧昭的餿主意,還在想辦法弄邀請函。但戚鶴眠有心要搞他,放出了風聲,哪能讓他弄到邀請函?他沒辦法,只能去天橋底下做了假的邀請函,拿到宴會上來。
為了今天,魏連霄是精心梳洗過的,穿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西裝,看著格外有精英范兒。余逸和他一起來的,穿白,極具文藝范兒,像童話里驕矜的王子。應家的管家是認識魏連霄的,卻猶疑道:“魏先生,您稍等一下,我需要仔細核對邀請信息。”
魏連霄心中有鬼,哪里聽得了這話?登時沉下臉:“應家是海城豪門,應先生也是胸襟極其寬廣的人,家里的管家就是這么待客的?在我們之前進去的那些賓客,哪個需要仔細核對信息?你這是懷疑我魏連霄拿了假邀請函?!”
那可不。
管家偶然聽過一嘴,知道家里的女主人沒打算邀請這位。
正要和魏連霄周旋,卻見魏連霄的目光刺向他的身后:“應煦?”
應煦驟然抬頭,看到了被攔在門外的魏連霄。
哦,還有余逸。
魏連霄看見應煦,只覺得心情復雜。他已經很久沒見應煦了,之前還讓私家偵探留意著應煦的情況,后來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也就沒再多過問了。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應家的宴會上。
應煦怎么能進來?
還有他的穿著。
他穿的不是什么品牌的衣服,但看布料和剪裁就能看出不凡。
憑他應煦的家庭背景,能來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能穿得起這么昂貴的西裝?
魏連霄像是想到什么,臉色冷了下來。他想質問應煦,但他的心里翻滾著巖漿,頭腦卻格外冷靜。他不去跟應煦對話,以免失了身份,失了風度,而是去看應家的老管家:“管家與其懷疑我的邀請函,不如看看那個人——”
他指向應煦:“據我所知,他只是一個窮大學生。他都能來參加應家的宴會?什么時候應家的宴會檔次這么低了?”
管家聽到魏連霄的話,臉色不由一變。他算是明白夫人為什么不請魏連霄了,這家伙原來跟他們小煦少爺有過節!真是勇啊,明明和小煦少爺不對付,還湊到應家的宴會上來,這是來自尋羞辱的?
“魏先生……”
管家勉強還稱呼他一聲先生,想要提醒他收一收自己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不要用這樣的態度面對他們的小煦少爺。卻不料魏連霄揚起了下巴。他在發現這番話根本打擊不到「厚臉皮」的應煦后,決定換種方法惡心他。
“應煦,我不清楚你從哪里找來這身衣服,但你穿了這身衣服,也不像富人。”
他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眼睛斜睨著應煦。
“你是來這里堵我的?”
其實他很清楚,不是。
應煦應該是跟遲晏來的。
捧高踩低的東西!
攀上了遲晏,就不把他當一回事了。
但他仍舊往下說:“怎么?沒錢花了,終于舍得向我低頭了?”
他太急于在應煦面前扳回一城,竟忘了余逸在他身邊。
余逸覺得魏連霄這副丑態實在沒有必要,蹙眉阻止他繼續胡說:“魏連霄。”
卻有個聲音蓋過了他的聲音:“小煦,怎么到外面來了?快進去吧,伯父伯母正找你呢。”
只見遲晏推著輪椅,從燈光最璀璨處緩緩而來,完全沒把魏連霄放在眼里,只含笑看著應煦:“你可是宴會的主人公呢,怎么能偷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