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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
諶致遠被他涮了一通,怒從中來,作勢要打人。
應煦連忙跑開,邊跑邊喊:“諶致遠你別沖動!打一拳請客變aa!”
最后他還是被諶致遠逮著一頓胖揍,身上厚實的棉服替他吃了八分力道,諶致遠打得氣喘吁吁,他還笑得樂不可支。沒辦法,作為補償,哪怕挨揍也得請客,以消諶致遠的怨怒。
一頓火鍋吃到將近十點,應煦難得放肆,陪諶致遠喝了兩瓶啤酒,第二瓶沒喝完,他也沒舍得浪費,拿在手里,喝出火鍋店,凍得牙齒咔噠咔噠響。
諶致遠酒量好,喝完神采奕奕,摸著滾圓的肚子感慨:“還是這家店的火鍋最好吃。照我看,那些網(wǎng)紅店是完全比不上它的,就算在蜀香味面前,它也占了優(yōu)勢。”
應煦喝啤的也上頭,此時醉得迷迷瞪瞪,捧著酒瓶,不經(jīng)意地問:“什么優(yōu)勢?”
諶致遠還沒回答,自己先笑起來。
“廢話,還能是什么優(yōu)勢?便宜唄。”
不得不說,他也有點被應煦同化了。
“嗝兒,對哦,”應煦猛然想起什么,一拍啤酒瓶,拍得自己手痛,晃了晃,嘴里嘟囔:“我還欠他一頓火鍋,我答應了要請他吃火鍋……”
“誰呀?”
諶致遠好奇看他,能讓這個錢串子請客,那必然和他感情深厚,會是哪個家伙?
應煦的臉頰泛著熏熏然的酡紅,他只是想起那人,就先笑了:“嗯,遲先生。”
“遲先生?哪個遲先生?”
諶致遠沒料到會聽見一個全然陌生的名字,忍不住追問。
“噓,別說話,我要給遲先生發(fā)消息。”
諶致遠安靜下來,還以為應煦是要發(fā)語音,沒想到他把酒瓶子往胳肢窩一懟,瞇著醉眼打起字來。
酒水撒出來些,弄濕了他的棉服。諶致遠無法,還得給他端著點酒瓶子——這家伙喝醉了更像個守財奴,夾著酒瓶子不肯撒手。
“遲先生,明天,吃,火鍋么?”
因為喝醉的緣故,他的手指不聽使喚,多按了幾個標點符號。
他要求甚高,正要刪改,不慎碰到了發(fā)送,還順帶發(fā)去了一個貓貓打滾的表情包。
——沒有回復。
應煦皺了皺鼻子,拍了拍遲晏的頭像。
屏幕震動兩下,對話框里依舊沒有動靜。
應煦有小情緒了,又發(fā)了個貓貓打滾。
遲晏沒有回復。
貓貓打滾。
遲晏依舊沒有回復。
貓貓打滾。
沒有回復。
貓貓打滾。
沒有……
第二天早上,應煦從床上爬起來,只覺得渾身酸痛。
他做了一晚上的夢,夢里,他變成了一只小貓,在遲先生的腳背上滾啊滾啊……
——太荒謬了!
應煦拍拍自己的腦袋,低聲吐槽:“應煦,你整天在瞎想什么!”
話音甫落,記憶回籠,應煦的臉上頓時失去色彩。他顫抖著手,在床上一陣摸索,終于摸到了卷在被子里的手機,打開一看。手機還停留在微信界面,他和遲先生的對話框里十多只貓貓正在打滾。
應煦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把手機猛地一丟,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拍死他算了!
太丟人了!
用巴掌拍腦門是拍不死人的,現(xiàn)狀還得面對。應煦皺著臉給遲晏解釋:“對不起,遲先生,我昨晚喝醉了。”
就這么一句話似乎干巴巴的,應煦又加了個表情包,貓貓鞠躬。
然而,他依舊沒有收到回應。
應煦的微信用的是原始背景,白色的背景冰冷冷的,他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新的白色氣泡跳出來。
遲先生突然不回消息了……
他也會像他從前玩qq時認識的那些網(wǎng)友一樣,從某次不回復開始,就漸漸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