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金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手指直直指向應煦,同學們又齊刷刷向應煦望去。
應煦也沒料到自己會被點名,他下意識起身,向兩人點頭致意:“秦主任好,王導好。”
王導將他仔細打量一番,笑容里多了一分滿意:“外形不錯,他的演技怎樣?”
這話一出,諶致遠忍不住激動起來,他在桌子底下使勁捅應煦的手背,不知是替他高興,還是在催他趕緊表現(xiàn)自己。
多好的機會啊!
那可是王導,才拿了大獎的新銳導演王義寬!
他竟然認識應煦,還點名問他演技如何,說不好是想用他啊!
男三,男二,甚至男一都有可能!
不止諶致遠,其他同學也騷動起來,他們嗅到了機遇的到來,但這機遇似乎從一開始就落在了應煦身上?他們那心情啊,好像一窩耗子在他們心口踢打抓撓,抓呀踹呀,惹得他們難受至極,說不出是妒是羨。
黃海洋更是僵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
他多希望事情不像他們猜測的那樣,然而秦主任的話無聲證實了他們的猜想。他對應煦不吝夸贊,好像在推銷自家的大西瓜:“不是我自夸,他大二的時候,是我教他們表演課,他的表演很靈,人也上進,是個好苗子。”
“是了,我也看了林導的《孤云》,他在劇里的表現(xiàn)很亮眼。”王義寬贊嘆一聲,看向秦主任:“秦主任,不介意我旁聽一堂課吧?”
秦主任朗笑一聲:“當然可以!”
學生只是猜測捉摸,他卻清楚,王義寬很可能是在臨時選角。他今天來找他,就是想借他們學校的地盤拍攝他的下一部校園劇,他對應煦興趣濃厚,多半是有合適的角色,想要用他。秦主任是個惜才的人,能有這樣好的機會,他自然要幫他的學生抓住。
他把王導請到教室后排,從應煦面前經(jīng)過的時候,遞給他一個眼神。
要努力啊,應煦!
作者有話說:有讀者親親嫌最近飯飯?zhí)賍(:3」∠)_沒辦法呢,要壓一壓字數(shù),v前隨榜更。
但我是有存稿的!(超大聲)v后日六日萬。
第20章
這是考察。
是應煦的機遇。
同學們不乏有羨慕嫉妒的情緒,但應煦素來表現(xiàn)優(yōu)異,又因《孤云》里出彩的表演備受關注,獲得這樣的機會也不容他們酸澀,更多還是心服口服。
黃海洋卻不然。看著王義寬一步步走向教室后排,他只覺得心好像泡在苦水里,機遇不肯眷顧的痛苦讓他難受至極,他也有遠大的夢想,他也一直努力,他甚至超過應煦,拿過全年級專業(yè)課第一,為什么到頭來他還是被應煦掩蓋了光芒?
大二的片場實習,他花了大價錢給帶班老師送禮,才問到出頭的門路。他找上那個喜愛男色的制片人,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自己,成全夢想的準備。
不料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反而譏嘲,說:“長成你這樣子,怎么好意思自薦枕席?不好意思,我吃不下,換你那個燙卷發(fā)的同學來吧!”
當時他們一行人里,只有應煦燙了卷發(fā)。
黃海洋聽了這話,心像被炭火燙了個大洞。樓道里的風好冷啊,呼呼往他心口灌,他的驕傲被吹得稀碎。
他懷著不忿,撿拾自尊,從此事事和應煦比較,樣樣要和他爭個高低上下。
他不比他差。
他濃眉大眼,長得也很英俊,為什么他不被大佬相中?
他不比他差。
他盡心鉆營,甘愿付出所有,為什么機會還是眷顧應煦?
那個應煦,心思不正的應煦,靠爬床睡進《孤云》劇組的應煦,他有什么好?
黃海洋的手搭在膝蓋上,顫抖,收緊,捏成拳頭。
他抿唇,心中恨恨。
他不服輸!
就算現(xiàn)在王導看中的是應煦……
但只要他能壓應煦一頭,王導就會看到他!
黃海洋雙手握拳,握得緊緊的,好像要抓住命運的線繩,把它重新編織。當老師講解完臺詞技巧,讓他們表演練習的時候,他清楚地認識到——機會來了!
“老師,請讓我試試!”
他生怕被應煦搶先,老師剛給出題目,他就立即舉手,表示自己想要嘗試。
“黃海洋同學今天很積極啊,”沒有哪個老師不喜歡積極舉手的學生,老師笑瞇瞇地,不吝對他的欣賞,并用鼓勵的眼神看他:“你再琢磨一下這段臺詞,期待你的精彩表現(xiàn)!”
老師看著他,同學們也看著他,他相信,王導也正看著他。
他把下巴抬高,沖著應煦的背影無聲挑釁。
就算應煦會爬床,有《孤云》的表演成績又怎樣?
他會竭盡所能,把他的機遇——搶過來!
老師給出的片段是俄國作家列夫·托爾斯泰所著《復活》中喀秋莎的獄中獨白。喀秋莎原是聶赫留朵夫姑媽家的女仆,與聶赫留朵夫相戀。
懷孕之后,慘遭聶赫留朵夫拋棄,又被聶赫留朵夫的姑媽趕出家門,最后靈魂墮落,淪落成一名。后來她在獄中與聶赫留朵夫相逢,聶赫留朵夫的良心受到譴責,決定為她奔走伸冤,還向她求婚。然而喀秋莎已經(jīng)不再相信他,她用痛恨諷刺的語調(diào)回應他的求婚,就是老師給出的這段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