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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扣他獎金?!
應煦磨了磨牙,決定捅他心窩:“今天周末,您是不是在家休息?過完圣誕節,我們也快放寒假了。沒記錯的話,美國學校的寒假是從圣誕前兩周開始放,應該快收假了?”
手機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重新開口,魏連霄的語氣沉了三分:“不想干了?”
應煦這回可不怕他:“我又沒違反規定,您是守信用的大商人,肯定不會隨意破壞條約。”
他又沒提余逸的名字,他只是犯了所有好心人都會犯的錯誤,對兩個人的感情多了句嘴。他也沒說錯什么,再不抓緊時間「刺激」那位大畫家,寒假結束,那位畫家就更沒可能回國了。
魏連霄聽罷,沒再說些什么。
應煦也沉默。
揚聲器里傳出魏連霄的呼吸,很淺,但急促。
「在乎」是沒辦法隱瞞的,他急了。
應煦又等了片刻,裝模作樣地問:“魏總?您還在聽么?”
“嗯。”
男人的聲音十分冷硬:“微信,發坐標,等我過來。”
目的達成!
應煦滿意地笑了。
天很快亮了起來。應煦現在等著魏連霄來接他,倒也不急,就慢慢騰騰往孤云城走,打算借著給諶致遠探班,在劇組再學點東西。
諶致遠還在吃早餐,沒料到他會過來,沖他招手:“來,一起吃點?”
“這是你們劇組的早餐,我吃不太好吧?”
諶致遠嘖一聲:“嗨,我們這早餐都是托隔壁大媽做的,她怕我們餓著,分量足,管飽!就你這胃口,能吃掉多少?”
“是啊,吃點吧,我們這兒早餐多著呢。”工作人員也跟著附和。應煦不好再拒絕,又蹭了一頓早餐。
“你打算什么時候走?”諶致遠問。
應煦揚了揚眉,得意地湊過去,低聲把自己套路魏連霄的事情說了:“待會兒他來接我,當我的免費司機不說,還得給我發工資。”
諶致遠沖他豎起大拇指:“真有你的啊應煦!”
應煦嗦一口豆漿,沖他翹了翹下巴。
遲晏正準備返程,從「孤云城」經過,就見應煦笑意盈盈,正和諶致遠說著什么。
遲晏腳步微頓。
寒風中響起清脆的鳥鳴聲,薄薄的雪從細瘦的樹枝上簌簌抖落。冬天的樹被風雨摧得枯黃,卻不肯妥協,從容等待著來年開春。
“遲總?”
助理的聲音提醒了他,遲晏略一思索,吩咐道:“李政清,你去……”
話未說完,就見應煦騰地起身。
他似乎準備走了。
他和諶致遠擁抱,揮手再見。
林導正張羅著今天的第一場戲,見他要走,也跟他點頭致意。
他揮揮手,又揮揮手,然后從「孤云城」沖出來,和遲晏撞了個正面。
“遲先生,您也要走了?”
「也」。
他果然是要走。
遲晏頷首,正想說自己可以捎帶他回程,就聽一陣刺耳的鳴笛聲在不遠處響起。
應煦皺眉看去,看到了熟悉的銀灰色轎車。
是魏連霄來了。
“我朋友來了,我先走了。”
“遲先生再見!”
應煦心知魏連霄沒什么耐心,匆匆說了兩句,便往跑車的方向奔去。風拂亂他蓬松的頭發,他急急忙忙,像赴一場極重要的宴會。
駕駛座的窗玻璃降下來,露出一張冷峻的,不耐的面孔。
遲晏微瞇眼睛,沒有說話。
應煦似乎與那人相熟,和他說了兩句,便高高興興上了副駕駛。
遲晏的助理——李政清不由驚訝:“他認識這么有錢的朋友,還坐拖拉機拍戲?”
話一出口,他就自知失言。
沒料到遲晏竟多問了一句:“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