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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在宮外有圣上賜下的府邸,但時不時依然要回宮。
等到他們離開,萬俟崢也沒帶著容樂回府,而是在這里暫住一晚。
萬俟崢住的屋子大都類似,裝飾看不出華貴,但在細節處頗見巧思,一個不起眼的香爐拿出去說不定都是前朝古物,他就這么隨意擺出來當日常用品。
容樂先前曾失手碎過一個花瓶,后來他差李元悄悄去打聽,才得知那是失傳已久的秘色瓷,一個小小的梅瓶價值千金。
當時容樂就如晴天霹靂,恨不得把那些碎瓷拿回來收藏,只覺得自己怎么這么敗家,連著幾天沒吃好飯。
不過隨著他知曉這屋中處處都價值不菲,從最開始的小心翼翼,如今總算習慣了。
容樂能看出來,在園中的萬俟崢比在王府中放松多了。這里都是他的屬下,沒有任何別家的探子需要提防,他坐在廂房的書桌后,聽著曲遠等人的匯報。
容樂對此不感興趣,拿著幾本回屋打發時間。
千萬不能小看古人,他們博文齋不過是起了個頭,一看這樣的故事有人喜歡,如今市面上就多了許多類似的。
雖然還是不如他親筆操刀的定制文好看,但至少不再像最開始那般單調了。
容樂很樂意博采眾長,去粗取精,讓自家包養的作者寫出更膾炙人口的作品。
等到萬俟崢處理完事務,回到里屋,看到的就是躺在榻上,已經睡著了的容樂,手中的書早已掉落在一旁。
萬俟崢撿起書,在容樂看到的那頁插上書簽,放到一旁的小幾上。然后伸手把人抱起,想放到床上去。
他弓馬嫻熟,臂力過人,容樂雖然看著瘦,但也是即將成年的男子,份量不算輕,但在他這里卻仿佛輕飄飄一般。
他雖然盡力穩妥,但中途容樂還是醒了過來。
本來就沒睡熟,容樂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沒明白自己如今的狀況,等到被萬俟崢放到床上,看萬俟崢都要伸手幫他脫鞋了,這才回過神,忙阻止了對方的動作,自己把鞋踢掉,縮回床上去。
他問萬俟崢,“過些天萬俟岱就要成婚了,我們在外面住是不是不太好?”
萬俟崢道,“無妨。他這些日子正忙著在外與友相會,今日還去見了大皇子?!焙腿f俟岱一向交好的容錦賢也跟了去,反而是柳和煦找理由拒絕了這次聚會。
萬俟崢想起對方的借口,神情不由得變了一絲,思忖片刻,還是告訴了容樂,“柳和煦說自己誤食了你送過去的辣椒,如今嘴唇紅腫,不能出門?!?
柳家并非高門大戶,但教養出來的柳和煦卻難得有眼色。
容樂聽了頓時一怔,“哈,這是借口吧?!币幌氲竭@段時間柳和煦那一張張送到王府的請帖,他就能猜出來,對方這是想和長興侯府劃清界限了?
不過說不定容錦賢還以為其中是他在作怪,故意讓柳和煦出丑無法見人。
所謂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嘆道,“只怕容錦賢要恨死我了?!?
他這個庶子搶了容錦華的世子妃,又害得柳家公子不能出門,容錦賢估計會把這些事全都記在他身上。
萬俟崢伸手摘下了容樂頭上的發冠,見手中青絲如流水般泄在肩頭,頓時眸色一深,“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如今凡是圍在大皇子身邊的人無異是在惹火燒身。
鄭國公世子授金吾衛官職一事估計還沒有傳出來,一旦被大皇子知曉,說不得這位皇長子能做出什么事來。
大多數人并沒有壯士扼腕的果斷和決心,他們只想著一味地握緊手中掌管的權勢。
而且,方才衛陽說的話中有一處錯誤,他并未指出。
圣上雖然仍握著虎符,但他畢竟不再是當初那個驍勇善戰的皇子了,只有每年的春狩才會在馬背上待上幾個時辰。寄居在皇城二十多年的圣上,還能保證手下的將軍們全都忠心耿耿嗎?
這些年來周朝政治清明,國泰民安,邊境又無戰事,那些武將們空有一身武藝,卻無法得到升遷,只能這般渾渾噩噩地混日子,還要因朝中日益重文輕武的風氣而被鄙夷。
他們難道心中沒有怨氣嗎?
這些武將中,總有人不甘心這般碌碌無為一生。
與其蠅營狗茍,不如拼一把,若是自己支持的皇子成功登上皇位,憑借這份從龍之功,怎么不能混個王侯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