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酒白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他一睜眼睛,面前是一杯毒酒,那他還在這扯什么淡?直接一口干了趕時間投胎下輩子吧。
就是因為如今那些無法轉圜的事情尚未發生,他才有些許信心,想試試能否闖出一線生機。若是能活下去,誰會期待著死亡呢?
他翻了翻原主的書籍,發現里面多是科舉所需的四書五經,這些書應是被時常翻閱,紙張泛黃,邊緣處已經起了毛邊,旁邊留下了不少筆記。
看著滿滿的書箱,容樂都能想象到,原主應該是知道侯府不會有他的份,所以想著靠科舉為自己闖出一番天地,這樣才能讓二夫人母憑子貴,不再受人欺凌。
然而父母之命不可違,一場替婚就將他這么多年的辛苦全都付諸流水。
容樂忽然想起了他剛穿過來時的狀態,全身無力,不能動彈。或許原主也想反抗,但卻被強迫喂了迷藥,枉顧他的意愿被送到了端王府。
他看著書籍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輕輕嘆了口氣。
大夫人當然不會給一位庶子專門找先生,原主能有這一手中規中矩的臺閣體,背后肯定下了不少苦工。容樂在心中感嘆道,幸好他當初在大學入了書法社,學過毛筆字,不然如今從頭現學更麻煩。
臺閣體都是板板正正的楷書,對容樂來說模仿個八|九成不算難。
他把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按輕重緩急排列好,等到列完任務表,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
他這才想起先前好像是有丫鬟過來詢問,是否要用飯,當時他正整理到緊要關頭,沒聽完對方說話就讓人退下,如今只能拿桌上放著的點心墊了墊肚子。
從前院回來,他和萬俟崢就再沒見過面,直到晚上他名義上的“夫君”也沒回來。容樂樂得輕松,將一盤點心全吃完,順便灌了半壺茶,又練了半個時辰書法,洗漱完畢后就上床睡覺了。
同一時刻,萬俟崢所在的書房依然亮著燭光。
他坐在書案后面,默不作聲地聽著跪在下首的屬下向他匯報。
“你說,他并沒有把自己帶來的人安插進小院,只是帶走了三個下人?”直到對方將今天一天的事交代完畢,萬俟崢才開口。
任何一名男子,在臨成婚前,被岳家將新婚妻子給換了都是奇恥大辱。而對萬俟崢來說,或許是在他受傷后,遇到的類似事情實在太多,當這次得知他所娶的人從長興侯府的嫡女變成庶長子時,他心中竟然波瀾不驚,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刻。
他對容樂并不了解,長興侯府中令人稱道的一向是京城第一美人容錦華,以及和她同父同母的嫡長子容錦賢。至于侯府的其他公子,都像是可有可無的影子,沒人會去在意。
實際上無論嫁過來的是誰,他都沒任何興趣。同意這門親事,無非是想讓端王和王妃不用再緊盯著他的婚事,生怕他會和先王妃的娘家聯系,娶個姓曲的世子妃回來。
所以容樂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對他來說沒什么意義。若是對方聽話,他不介意屋里多了一只賞心悅目的花瓶,而如果對方是個麻煩,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對方再也無法開口。憑長興侯的乖覺,想必也不會為了一個不受寵的庶子來和端王府作對。
至少現在他頭上還頂著世子的名號呢,萬俟崢冷冷地想著。
但是新婚那晚,對方的表現實在是出人意料。
他以為容樂要么會避免和他接觸,要么會像那些小世家的公子一樣諂媚,更甚至可能會輕視他這個殘廢,但他沒想到,對方看過來的第一眼,眼中流露出的竟然是驚艷。
在他受傷后,他就再也沒在意過自己的外貌,反正無論到哪里,別人的眼光或是同情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