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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山聽了有些不耐煩的‘哦’了一聲,出門一看是溫可昕,頓時興奮起來。
“姐,我就是你還是掛念著我,你們那兒電話出了問題,換個地兒就行了,干嘛還辛苦跑一趟。”
王菊花眼皮子上的石頭一下沒了,三兩步走出來,“溫可昕你真有臉回來!”
溫可昕停下翻柜子的動作,目光充滿疑惑看著王菊花,“我行得正坐得端,倒是有些人做好了吃人血饅頭的準備,那才是真不要臉,王菊花你沒忘吧,要不我提醒提醒你?”
溫小山:“姐,你別介意,看在我的面……”
溫可昕理都不理溫小山,直接無視了他繼續道,“王菊花你男人沒錢養孩子,準備把我的孩子賣了賺錢呢,哦,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警察同志交代,明天一定不能忘了!”
“你!”王菊花氣的握緊了拳頭,可聽完溫可昕的話,又氣餒下來。
“我這可是溫家的種,你那不就是個丫頭片子……”王菊花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溫可昕冷笑一聲,“那怎么不把你給賣了,正好多出來點錢,給你王家老爹的墳頭添把土!”
王菊花還想說什么,溫小山忽然大聲道:“嫂子,你能不能別再惹我姐生氣了!我姐都已經回來看我了,我們應該原諒她,我爸他們兩個動手本來就是不對的,關上半天也應該,姐肯定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噗嗤……”
那邊溫小山怒氣沖沖臉色漲紅,這邊溫可昕笑出了聲。
笑夠了,在溫小山帶著期望的眼神里,淡淡道:“你們原諒我?去茅房照照自己的樣子,看看你們配不配做人吧。”
“姐,你,你這話是啥意思啊。”溫小山愣了。
溫可昕轉身接著收拾東西,一邊道:“也不怪你聽不懂人話,茅坑待久了,自己也成臭蟲了,都說了我跟你們溫家一刀兩斷,還巴巴把臉伸過來,賤不賤啊你。”
“姐!”溫小山臉漲得通紅。
溫可昕:“建議你們兩個從我眼前盡快滾走,我只是來收拾屬于自己的東西的。”
“那咱爹咱哥那邊……姐,我過完年還得一年學呢。”
溫可昕連著找了兩個抽屜,終于從床頭的大木箱子里找到了媽媽留下來的包裹,還有自己兩年前存放的東西。
“關我屁事!”溫可昕轉過身,拎著包就要走。
走到一半,忽然又停下來,“我大人有大量,提醒你們一件事。”
王菊花兩人以為事情有轉機,連忙陪著笑臉跟過去。
溫可昕:“你們肯定是想讓我去公安局跟溫國富他們和解,要是我不同意,你們可能還想找辦法托人求求情。”
“我們那兒認識啥人啊,這不都看妹子你一句話嗎。”王菊花這會兒想通了,硬擠出一個笑容。
“沒有這個想法最好,你們想想,這可是人命案,將來就算放出來,村里人知道了再一張揚,別說溫小山不能上學了,就你肚子里這個孩子,將來也得頂著個殺人犯兒子的名號。”
王菊花倆人聽到這里傻眼了。
他們還真沒想到那么以后的事情。
“而且這些還是小事。”溫可昕繼續道。
“最多在村里再也抬不起頭,但關鍵是你有罪犯丈夫,將來你孩子不管上學還是工作,人家只要一查檔案,什么都一清二楚,溫國富等于是害了三代人啊!以后他們判了刑期,你們最好躲得遠遠的,千萬別再被牽連上,能少去看就少去看。”
王菊花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手腳冰涼,人僵在原地,“你,你騙人,那你還是罪犯女兒呢。”
“你們忘了?”溫可昕拍拍包里,那本只有自己名字的戶口本,“早前為了防止結婚想分家,早把我戶口遷出去了,他們怎么樣,跟我一分錢關系都沒有了。”
她來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這本戶口本。
溫可昕說完,看著同時傻楞在原地的一男一女,冷笑一聲,轉身頭也不回來的走了,臨出門時,還低聲念叨著。
“也不知道這事兒的起因是誰……”
誰?
王菊花跟溫小山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都怪趙妹儀!好好的突然來找溫國富,親親熱熱喊著舅舅堂哥,哄著兩個男人賣孩子,還口口聲聲為了他們溫家好。
可結果呢?
趙妹儀說人牙子她來找,現在他們也沒見著個影子。
現在溫家骨肉離散,趙妹儀還是舒舒服服的過小日子。
“明兒去公安局,咱們把趙妹儀供出來!”
溫小山冷靜一些,搖搖頭,“又沒有證據。”
“那就把她干的事兒抖出來,反正她在村里甭想舒服了!”
溫可昕從家出來后,順著房子后面的小路,一路往后山走。
往后有段日子不會再回里壩村了,她想再去看看媽媽。
十歲那邊,溫可昕媽媽去世,家里唯一護著她的沒有了,后來受了委屈,溫可昕就跑到后山坐著。
溫可昕母親徐夢云在溫家墳塋的最不起眼的地方,黑土堆上,只壓了兩塊大石頭墊土。
溫可昕站在土坡上,從上往下,遠遠的看了一眼,隨后安靜的等待沈卓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