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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溫可昕回想著溫大海那張跟夢中一般無二的笑臉,再多的不真切感,此刻也都被她確認(rèn)了。
“妹子,你這是咋了?”溫大海走進(jìn)了一些。
溫可昕垂著頭低聲呢喃了一句,溫大海聽不到清楚,連忙湊過去,“身子還不舒服是嗎,來先把娃娃給我,別過了病氣……”
溫大海看不見的是,溫可昕斂著的眼里滿是恨意,她余光看著溫大海朝孩子伸出了胳膊,掀了被子一腳跺了過去。
猝不及防。
“誒喲——!”
溫大海大喊著摔倒在地上,呼吸間臉上就冒了汗,雙手捂著褲/襠,疼得腰都直不起來。
溫可昕不管不顧將手邊的枕頭、瓷碗,最后瞄準(zhǔn)了床尾的小板凳,朝著溫大海身上砸了過去,沒有一絲猶豫。
除了那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溫大海臉色青白,漸漸地連呼叫聲都發(fā)不出來了,一個勁兒‘斯哈斯哈’的吸冷氣,像個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半點也笑不出來了。
這一腳,溫可昕用了十成十的勁兒,踢的自己大腿都有點抽筋,溫大海對他沒有防備,她瞄準(zhǔn)了男人格外脆弱的防線。不信疼不死他!
看著自家哥哥疼得在地上打滾,溫可昕卻還覺得還不夠。
這點疼算什么,吃人不吐骨頭的惡心玩意兒,她恨不得將溫家的所有人都挫骨揚灰!
溫可昕下了床,輕輕錘了錘剛抽筋的腿,“大哥?咋是你呀,你沒事兒吧。”
她這樣問,卻沒有絲毫要去扶溫大海的意思。
溫大海臉色灰白,寒冬臘月卻滿頭都是汗,他勉強(qiáng)抬了頭,惡狠狠道:“還不趕緊去大隊里給我叫隊醫(yī)!”
這句話溫大海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那種鉆心蝕骨的疼從一小片,蔓延到了心坎里,疼得他都忘了問溫可昕為什么踢自己。
溫可昕不接他的話,轉(zhuǎn)過身翻著床頭大木頭柜子,她怕一回頭,就忍不住笑出來。
“大哥,我做了噩夢,以為有人販子來拐我女兒,沒留神看,你別怪我啊。”
溫大海:“……”
聽到人販子,他有些心虛。
但身體上的疼痛叫他難以忍受,唉喲了兩聲,虛弱不堪的道:“沒,沒事,一會兒咱姑就來了,你先帶我去大隊看看,娃娃放屋里。”
溫可昕緊了緊手里的布包,“大哥這是啥意思,悅悅這么小,她自己在家我咋放心的下?大哥,你不會是跟人販子串通了來拐悅悅的。”
“放屁。”溫大海眼睛瞟了瞟地上的磚頭,下意識不敢去看溫可昕的眼睛。
她為什么這么問?難道是溫小山私底下跟溫可昕說了什么?還是早就醒了聽到了他的話……
“傻姑娘,咱姑你都不信?”溫大海吃痛的咬著牙,扯出一個奇怪的微笑。
溫可昕搖搖頭,“不信,我只信自己。”
溫可昕那一腳雖然用了全力,但踢那玩意兒她也沒啥經(jīng)驗,不知道具體踢成什么情況了。
要是等會兒大姑來了,溫大海情況又好轉(zhuǎn)了,那她自己是肯定搶不過他們的。
這地兒不能待了。
這一會兒功夫,溫可昕已經(jīng)收拾好了布包,她是前天聽說父親生了病,這才昨天帶著閨女回娘家看望,誰承想自己屋里的窗戶不知道啥時候破了,風(fēng)吹了一晚上,自己抱著閨女,閨女沒事,自己感冒。
現(xiàn)在想想,多半是溫家人搗的鬼。
今天早上起來,溫大海好像知道自己會感冒一樣,早熬了紅糖水端了過來,她喝完冒汗,一覺睡了過去。
在夢里,她得知了自己活在一本所謂的年代后媽文中,而她身為女主對照組,壽命在書里只有短短的三十年。
書里的溫可昕跟她一樣,十幾歲母親去世后,她就擔(dān)起了照顧家里的責(zé)任,為了給大哥溫大海湊彩禮,她被胡亂嫁給了沈卓,沈卓跟溫可昕在一個村里生活了十幾年,算是熟悉,她也沒多想就同意了。
可婚后幾天,沈卓參了軍,去年連著五個月沒往家里來信,都說沈卓死了,溫可昕心里難過,再加上聽說父親病了,就想著回娘家住幾天。
第二天沈瑤悅被抱到大姑那邊,溫可昕天黑時候不放心想過去看看,哪知道到了大姑才告訴她,孩子丟了。
溫可昕的前二十年,便是這樣結(jié)尾的。
后來十年,溫可昕沒再回沈家,為了找女兒,她輾轉(zhuǎn)大半個國家,后來甚至乞討為生。
溫可昕性格本來就活潑外向一些,打小誰欺負(fù)溫家的人,她第一個站出來追著人家跑,就在剛才,那是她第一次向自家人動手。
自家人?呵呵。
溫可昕自嘲的笑了笑。
沈瑤悅才兩歲半,正是覺多的年紀(jì),她被溫可昕抱起來時,還有些不樂意的皺了皺眉。
“悅悅乖,媽媽抱著你睡啊。”
溫可昕柔聲看著懷里的小姑娘,眼圈再次忍不住紅了,她心里柔軟的一塌糊涂,書里的自己,怎么舍得讓這么小的乖乖給別人帶呢。
也不知道悅悅后來跟著誰家,日子過得好不好,她肯定不記得自己了吧……
悅悅在溫可昕懷里又漸漸睡熟了,她這才回過神,吸了口氣,壓下心里的不甘與怒火。
溫大海有些著急:“你干啥去?”
溫可昕抱著悅悅不方便,忍住再踢上一腳的沖動,“去大隊給你叫人,我自己扶不動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