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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恐怕要忙得不可開交,晚上就不用來接我了。”白辛夷說完,便打開車門下了車,和傅靖之揮了揮手。
看著傅靖之開車離開,白辛夷拿出鑰匙打開門,進來后輕手輕腳地往里走,快要走到自己住的后廂時,猛地聽到一道氣鼓鼓的聲音:“你給我進來。”
楊愛娣一張臉黑沉沉的,上前一把抓住白辛夷的手臂。可她剛一抓上去,就聽到“嘶”的一聲。
“辛夷,你怎么了?”楊愛娣看著疼得臉色都發白了的女兒,立刻慌得不知所措。
“媽,進來說。”白辛夷忍著胳膊上的疼痛,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將愣怔的楊愛娣拉了進來。
“媽,你先保證別激動,我給你看。”
楊愛娣已經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緊張地點頭:“好,你說。”
白辛夷解開左袖口上的紐扣,將衣袖拉了上去,露出了包著紗布的左手臂,紗布上還隱隱滲著血跡。
“辛夷,你這是怎么了?”楊愛娣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你一晚上沒回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把唐炳坤殺了。”白辛夷壓低了聲音說。
她本不想告訴父母這些,可如果不說清楚,父母就會揪住她這一晚上不歸家的事不放,而且自己受傷的事情也解釋不清。父母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經歷過滅門那樣的巨大變故,承受能力比想象中要強。
“辛夷,你?”半晌,楊愛娣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輕輕地拉著白辛夷的胳膊,心疼得直掉眼淚:“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拗,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對得起大少奶奶。”
“媽,您別這么說,您對得起所有人,您是世上最好的媽媽。”白辛夷解釋:“是唐炳坤認出了我,他派人殺我,我不能坐以待斃。”
“辛夷,你這幾年是不是隱約想起以前的事了,故意瞞著不說,自己偷偷練武,還學會了打槍?”楊愛娣忽然有些難過,孩子暗地里做了這么多事,她做母親的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你好,舊時光
不然,怎么解釋女兒從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變得這么有本事了?
白辛夷一怔,很快便反應過來,順著楊愛娣的話說:“我剛上高中的時候,隱約有點印象,自己小時候好像在一個大院子里見過滿地的死人,他們死得很慘,當時自己好像很難過。從那時起,我就有個很強烈的念頭,想要為他們報仇。于是,我就跟一個同學偷偷學習武術。因為自己的本領還不夠高,我就一直瞞著你們。直到咱們家接二連三地被人欺負,我的武功也越來越進步,才忍不住出手。為了讓自己更加強大,我還跟小杜爺學會了打槍。沈老師的到來,讓我混沌的記憶忽然變得清晰起來,所以才會問你們,確定了是唐炳坤殺害了咱們白家幾十口人。”
楊愛娣的自行腦補,倒是省了白辛夷的力氣,省得她還要費力解釋自己為什么忽然變得這么厲害了。
中午白良杰回來吃飯,楊愛娣將白辛夷殺了唐炳坤,胳膊受傷的事告訴了他。
白良杰又驚又怕,反復詢問女兒,確定女兒只是受了輕傷,很快就能好,這才稍稍放了心。
和楊愛娣不同,他早就覺得女兒變了。有一次晚上起夜,他發現女兒穿著青幫小混混穿的衣服偷偷摸摸出門,他就知道,女兒背著他們干了大事。
怕妻子擔心,他一直瞞著妻子沒說。但他相信女兒做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壞事,他除了替女兒瞞著,剩下的就是盡一個父親的所能,暗中給女兒打掩護。
女兒受傷,可把楊愛娣和白良杰心疼壞了,楊愛娣又是豬肝又是大骨頭的,給她補身子,白良杰說什么都不讓她去上班。還是白辛夷說,她現在請假,容易讓人懷疑,白良杰這才作罷。
白辛夷休息了一會兒,拎著手提袋去上班。
因為她知道,還有一場硬戰在等著她。
第68章 后怕
白辛夷到了舞廳, 和往常一樣和一樓大堂的侍應生打了聲招呼,拎著手提袋上了二樓,直奔自己的化妝室。
兩個新人劉靜雅和林茹茹已經到了, 林茹茹一見白辛夷就問道:“牡丹姐,你路上有沒有遇到憲兵隊的人啊?”
“沒有啊,怎么了?”白辛夷狐疑地問。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我來上班的路上經過安和寺路, 看到了好多憲兵隊的人。”
“我來的路上沒遇到, 靜雅呢?”白辛夷問一旁的劉靜雅。
“我也沒遇到,應該是安和寺路出事了, 和別的地方沒關系。”
“應該是的。”白辛夷說完,去了更衣間。
她反鎖上門, 從自己的一排演出服里選了一件長袖旗袍,可以蓋住小手臂上的傷口。窄袖的設計,也不用擔心衣袖滑落下來。
為了以防萬一,換好衣服后,她又往身上噴了點香水, 這才打開門出去。
這時候,黃玫瑰也到了, 見白辛夷穿著一身收腰的長袖旗袍出來,眼睛一亮:“牡丹, 你早該這樣穿了, 這樣多好看啊,胸是胸, 腰是腰, 屁股是屁股的, 身材一點也不比那幾個紅舞女差。”
“被你這么一說,我都不好意思穿了。”白辛夷別扭地往下拉了拉旗袍。
她平時穿的演出服,不是倒大袖的a型旗袍裙,就是大裙擺的紗裙羽毛裙,根本看不出身材。猛地這么一穿,還有點不習慣。
“牡丹姐這樣穿挺好看的。”林茹茹和劉靜雅也跟著附和。
黃玫瑰去更衣室換衣服了,白辛夷也開始不緊不慢地化妝。
她還有十個月就合約期滿,目前也沒有表示出要續約的意思,高經理便有意無意地減少了她的工作量,給新人讓路。
為了防止剛把人培養出來就要離開,舞廳現在簽的都是五年長約,高經理現在重點培養林茹茹和劉靜雅兩個新人。
劉靜雅和林茹茹化好妝出去了,黃玫瑰也換好衣服出來。
見兩個新人不在,黃玫瑰為白辛夷不平:“高經理真是的,這不是過河拆橋嗎,讓你帶著林茹茹,你把人帶出來了,就把你的工作量給了她。”
“算了,高經理也是為了舞廳的收益著想。我還有十個月合約就到期了,她們兩個還有四五年,換了我是高經理,也想把機會給她們。再說,選擇權在客人手里。”白辛夷不以為意,反倒勸黃玫瑰。
她對自己有一個很清醒的認知,現在甜美柔膩的聲音當道,不管是金嗓子還是銀嗓子,又或者是幾大歌后,都是清一色的甜美歌喉。她空靈清澈的嗓音或許有人特別喜歡,但實在是太小眾了。
眼下有更符合市場的聲音,又能為舞廳多賺幾年錢,高經理作為舞廳的管理者,這么選擇是無可厚非的。
被白辛夷這么一勸,黃玫瑰也覺得自己沖動了。化好妝以后,和白辛夷結伴去了大廳的候場區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