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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竟然就勢抓住了他的胳膊,一個發(fā)力,就要給他來個過肩摔。
這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陳盛這個沒用的。在她要動手的時候,他一把貼近了她的臀胯,讓她使不上力。
“你吃我豆腐!”白辛夷迅速松手脫離,蹭地退后一步,羞惱地瞪著傅靖之:“下次你再吃我豆腐,我就,我就……..”
“就什么?”傅靖之極力壓住了上揚(yáng)的嘴角。
“我就不和你演戲了!”白辛夷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話。
“好啊,只要高橋幸子能放過你就行。”傅靖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他上揚(yáng)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
“哼!”白辛夷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昂起頭朝前走,一直走到了車門前,都沒搭理他。
傅靖之打開了副駕一側(cè)的車門,在她就要進(jìn)入車內(nèi)時,竟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白辛夷動作一滯,心就像是被羽毛觸碰了一下,癢癢麻麻的,仿佛有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血液流過,躥進(jìn)心里。
她就是再遲鈍,也感覺出來了,傅靖之這是喜歡上她了,絕不是在“演戲”。
可她改該怎么辦?
她要不要提醒他,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以后有可能對立,他們注定沒有結(jié)果,除非他加入她的陣營。
*
沒有了文心蘭的監(jiān)視,白辛夷還是沒有松懈,依舊表現(xiàn)的心情郁悶,不大愛說話。畢竟還有一個夏蘭,哪怕夏蘭不如文心蘭精明,但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因為文心蘭的死,夏蘭成為了白辛夷新的上級。和文心蘭表面淳樸厚道、內(nèi)心狠毒狡詐不同,夏蘭是一個容貌艷俗,身材火辣的女人。據(jù)傅靖之說,夏蘭也試圖勾引過他。
黃玫瑰的合約到期,和舞廳又簽了個臨時合約,合約期限從合同簽訂之日到懷孕為止,工作時間每天下午三點到晚上十點,和白辛夷一樣。
因舞廳又失去了一個歌女,加上甜歌皇后顏雪兒年底合約到期后就要嫁入豪門,以及黃玫瑰隨時都有離開舞廳的可能,舞廳決定面向社會招收歌女四名。
大上海舞廳向來不缺人,招人的消息一登報,就有幾十人報名,經(jīng)過篩選,舞廳選中了兩名從其他夜總會跳槽過來的有經(jīng)驗的歌女,和兩名新人。
兩名有經(jīng)驗的歌女被紅姐安排在了顏雪兒陳麗芬那屋,兩個新人被安排在白辛夷和黃玫瑰這屋。兩個新人都是高中生,剛滿十八歲,性格文靜的叫劉靜雅,性格活潑好動的叫林茹茹。
白辛夷觀察了她們倆幾天,確定兩人就是普通的歌女。
在又演了十幾天的戲后,估摸著差不多了,白辛夷終于不再裝悲傷了,時間也到了中秋節(jié)。
大上海舞廳這一年多死了三個人,老板曾二爺為了安撫人心,中秋節(jié)給員工發(fā)了二十塊錢過節(jié)費(fèi),兩盒月餅,就連勤雜工都有十塊錢的過節(jié)費(fèi),一盒月餅。
白辛夷因為要裝出一副懷念文心蘭傷心過度的樣子,這個月唱的歌少,提成也少,中秋節(jié)前一天發(fā)工資,只拿到了不到四百塊的薪水。
好在家里每個月都有盈余,這一兩年攢了些錢,偶爾一個月薪水少點也沒什么。
因白辛夷晚上要上班,白家的中秋節(jié)就挪到了中午過,楊愛娣昨天咬牙買了六只大閘蟹,渡了一天水,今天正好吃。
穿過來快兩年了,這是白辛夷第一次吃大閘蟹,還挺期待的。
“媽,我去接小祺他們幾個。”等飯菜做得差不多了,螃蟹上籠,白辛夷和楊愛娣招呼了一聲,就要出門。
“路上慢點,回來正好吃飯?!?
白辛夷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門口,抬腳正要邁過門檻,就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身穿長衫的儒雅男人,正打量著他們家的門頭。
看到白辛夷,男人楞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不一會兒,眼眶竟有些泛紅。
“先生,您找誰?”白辛夷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人好像認(rèn)識她,而她卻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是辛夷?你不認(rèn)識我了?”男人有些傷感地問。
第57章 身世大白
“請問您是?”白辛夷確定這人認(rèn)識自己, 可她卻沒有任何印象。
如果她猜的沒錯,這人應(yīng)該和她缺失的十年記憶有關(guān)。
“我是你的算學(xué)老師沈瑞霖,從你八歲教到你十歲, 后來你家里出事,我才離開你家,我還以為你………”沈瑞霖冷靜過后,也看出了端倪,這孩子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沈老師, 您快進(jìn)來, 我叫我爸媽出來。”白辛夷招呼沈瑞霖。既然是她以前的算學(xué)老師,爸媽一定認(rèn)識他。
“你爸媽?”沈瑞霖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帶著滿腔的疑惑和不解, 沈瑞霖進(jìn)入了大門,問道:“原來南湘說的房東就是你們家, 還真是緣分。”
“您是南湘的小叔叔?”白辛夷更加震驚了,世上怎么有這么巧的事。
南湘的小叔叔居然是自己以前的老師,而且聽這位沈老師的意思,白家以前出過事,在提到她爸媽的時候, 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白辛夷忍著心中的疑惑,將沈瑞霖迎進(jìn)院內(nèi), 朝客堂里喊了一聲,“爸, 家里來客人了?!?
“誰啊?”白良杰應(yīng)聲, 接著就是一陣腳步聲。
白辛夷帶著沈瑞霖往客堂間走,“沈老師, 南湘正在灶披間做飯, 我去叫她, 您先進(jìn)客堂坐,等我弟弟和太笙他們放學(xué)回來,咱們一起吃飯?!?
“辛夷,誰來……….”白良杰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長身玉立的沈瑞霖,頓如被雷擊一般,手中的茶杯怦然落地。
“沈……沈老師!”白良杰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身體像是支撐不住,有些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