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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現在就去找紅姐?!?
等白辛夷出去,黃玫瑰嘆了口氣:“牡丹真不容易,要養活一家子,她三個弟弟正是花錢的時候?!?
“等她嫁給傅處長就好了,上海灘比他有錢的可不多?!?
黃玫瑰恍然大悟:“對啊,沒有唐欣的糾纏,牡丹可以嫁給傅處長啊。”
文心蘭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冷笑,想全身而退嫁給傅靖之,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了。
“心蘭,你?”黃玫瑰的心里莫名的一緊,有些害怕地看著文心蘭。
文心蘭迅速恢復了溫柔老實的模樣,“玫瑰,怎么了?”
“沒什么?!秉S玫瑰甩了甩頭,是她眼睛花了嗎?她剛才明明看到了心蘭怪異的笑。
她從來沒見過有人笑得這么可怕,令人身上一陣陣發寒。
文心蘭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手慢慢地伸向抽屜里一個黑色的小包,打開小包,正要拿出里面的東西,就聽黃玫瑰發出一聲驚呼:“哎呀,瞧我這腦子,我差點忘了,要和高經理簽一份臨時合約?!?
文心蘭縮回自己的手,將小包往里推了推,掩下了眼中的狠厲。看在這個蠢女人對她還不錯的份上,且讓這個蠢女人多活幾天吧。如果她敢壞自己的事,她會讓她死得很慘。
還不知道自己躲過一劫的黃玫瑰,急匆匆地出了門,去找高經理去了。
過了一會兒,白辛夷和黃玫瑰相繼回到化妝室,文心蘭已經出去了。
黃玫瑰看著白辛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玫瑰,怎么了?”白辛夷好奇地問。
黃玫瑰憋了半天,最后還是說道:“我確定我沒有眼花,剛才你出去后,我和心蘭說你要是嫁給傅處長就好了,心蘭笑得好可怕。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是那種笑讓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相比心蘭,她還是更相信牡丹。剛才心蘭笑的實在太可怕了,她到現在還頭皮發麻,說出來后心里才好受些。
“剛才她有沒有碰到你?”白辛夷緊張地抓過黃玫瑰的手,將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膚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看看有沒有針眼。
不由得她多想,以文心蘭狠毒又謹慎的性格,發現玫瑰看出她表里不一的行為,為了穩妥,很有可能提早消除隱患,滅了玫瑰的口。
“沒有啊,怎么了?”等白辛夷檢查完,黃玫瑰這才詫異地問,
“沒什么,這件事你誰都不要說,也不要讓她看出來你怕她,你最近不要單獨和她在一起,如果我不在房里,你就去候場區找其他姐妹聊天去。”
“我聽你的。”黃玫瑰頭一次見白辛夷這么嚴肅,心里莫名地感到緊張。她就算是再不聰明,也在舞廳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待了三年,加上有陳艷紅和藍百合的事情,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牡丹,是不是心蘭她?”
白辛夷不敢和黃玫瑰說太多,怕她心里盛不住事,反而引起文心蘭的警覺,只好含糊說:“沒什么,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過了年就要結婚了,別給自己惹麻煩?!?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牡丹?!秉S玫瑰感動地說:“我以前就覺得你和蘇皖人好,雖然蘇皖看起來有些冷,可她人特別好。至于心蘭,我雖然覺得她挺溫柔厚道的,可就是隔了點什么。”
“你知道就好,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卑仔烈挠纸淮它S玫瑰幾句,這才說:“咱們出去吧,把你的抽屜鎖好,鑰匙帶身上。”
“好?!秉S玫瑰現在如驚弓之鳥一般,對白辛夷的話言聽計從,鎖上抽屜,將鑰匙裝進貼身的小口袋里,和白辛夷一起出去了。
兩人進入了大廳,白辛夷走在前面,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發現那兩個男人還坐在那里時,眸子緊了緊。
白辛夷和黃玫瑰在候場區坐下,黃玫瑰加入了舞女們聊天的隊伍,白辛夷則坐在一旁,一邊和旁邊一個舞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一邊觀察著大廳。
臺上,文心蘭的演唱已經接近了尾聲,很快就要下場。
白辛夷忽然靈機一動。
她迅速地站起身,朝著走下舞臺的文心蘭走去。為了避免誤傷幾個伴舞的舞女,白辛夷繞開了她們,沖著文心蘭拼命地眨眼睛。
文心蘭以為白辛夷找自己有事,快走幾步,到了白辛夷面前:“牡丹,怎么了?”
客人區,獨坐一桌的瘦小男人沖旁邊桌上的同伴點了點頭,在得到同伴的回應后,迅速地站起身,從西裝口袋拔出了槍,照著舞池中央的白辛夷扣動了扳機。
“心蘭,小心!”白辛夷尖叫一聲,猛地抱住了文心蘭,身體一轉,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擋在了自己前面。
“啪!啪!啪!”三聲清脆的槍聲,打破了舞廳的喧囂。
“你?!”文心蘭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白辛夷,身體慢慢向后倒下。在倒下去之前,她看到了白辛夷嘴角那一抹詭異的笑。
“殺人了!”有客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頓時,尖叫聲四起,現場亂成了一團??腿藗儬幭瓤趾蟮厮奶幪由ⅲ雷颖蛔卜?,酒杯散落在地上,到處都是碎玻璃渣。
慌亂中,有客人被撞倒,手上不慎進了玻璃渣也顧不上,爬起來繼續往外跑。
精瘦男人和自己的同伴對視一眼后,不甘心地跟著混亂的人群一起往外跑。眼下的形勢,不適合再逗留下去,這次不成還有下次。他剛剛看到了幾個有頭有臉的人,萬一誤傷了他們,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別看賈六說的好聽,真出了事,會第一時間把他們這些嘍啰推出去。
精瘦男人和同伴毫不遲疑地跑出了舞廳,留下了一片狼藉。
白辛夷抱著文心蘭哭得傷心:“心蘭,你怎么了?你別嚇我?。】靵砣税?,求求你們快救救心蘭!”
文心蘭的背部連中三槍,鮮血不住地從傷口潺潺地往外冒,不一會兒就濕透了她的衣裙,再順著衣裙流淌到地面上。
白辛夷還在抱著文心蘭大哭,鮮血從文心蘭的身上蔓延出來,染紅了白辛夷的衣服。她拼命地用手捂住文心蘭的傷口,但沒有任何作用,鮮血流得更兇猛了,仿佛要流盡她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直到醫生趕到,高經理和兩個侍應生才將她從文心蘭身邊拉開。
“很抱歉,這位小姐已經死了?!甭牭结t生的沉痛宣告,白辛夷暗暗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