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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客人都跑光了,舞廳在高經理的帶領下清點損失,打掃現(xiàn)場。
白辛夷沒有找到機會問蘇皖是怎么拉電閘的,她想了想,大上海舞廳應該還有他們的人,蘇皖不會自己冒險去拉電閘。憲兵隊明天肯定會來調查,突然停電這件事很好查。
果然,在高經理統(tǒng)計舞廳的職員有沒有人受傷時,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侍應生。
看樣子,這是連夜轉移了。
白辛夷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楊愛娣和白良杰擔心壞了,有幾次兩人都想出門找她了。
知道是因為抓g黨分子,女兒才晚歸的,楊愛娣說了聲“作孽啊”。
等父母的房間熄了燈,白辛夷才輕手輕腳的上了樓,走到房先生的窗前,輕輕敲了下。
房門很快打開,房先生小聲說了句:“進來吧。”
“房先生,你先在我家躲著,這里是法租界,日本人不會過來搜查。”
“白小姐,今天謝謝你了,你是怎么知道憲兵隊抓人的?”房先生直接問出口。直覺上,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值得信賴。何況,如果她真想做什么,自己就不會好好的站在這里了。
“房先生,你現(xiàn)在的心情一定很矛盾,一方面懷疑我這么做的動機,一方面又覺得我做得好。”白辛夷沒有立即回答房先生的話。
見房先生一副默認的模樣,白辛夷接著說道:“既然你們能為了國家民族的安危拋頭顱灑熱血,我也能。我告訴你我是怎么知道憲兵隊抓人的,因為我發(fā)現(xiàn)那桌客人很奇怪,那四個年輕男的坐得筆直,手一直放在西裝里,一看就是日本特務。我故意過去偷聽,聽到一個特務用日語說,如果這次再抓不住g黨,就讓那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好看。”
頓了下,白辛夷說道:“至于我為什么判斷出他們抓的是你,是因為前兩天晚上,我聽到了你在發(fā)報,猜到了你是中g地下黨的人。還有,你一個從不踏足大上海的人,怎么突然去了大上海?”
“為什么你不猜我是軍統(tǒng)的人?”房先生倒抽一口涼氣,暗自埋怨自己大意了。
“軍統(tǒng)可比你們有錢多了,才不會住在冬冷夏熱的小閣樓里呢。”
房先生被逗笑了,氣氛一下子輕松許多。他已經完全暴露在這個姑娘面前了,這姑娘要真想對他不利,早就行動了。
“我已經暴露了,恐怕要暫時離開上海。”
“我明天讓我媽給你一百塊大樣,燒壞你的東西用房租抵債,你搬走了,這錢我們得還你。”
“本來就沒有一百大洋,我又住了幾個月,算下來,也就五十個大洋。”
“你們也不容易,還是多帶點錢吧。就這樣說定了,那我回去了。”白辛夷和房先生道別。
房先生想叫住白辛夷,問他愿不愿意加入自己的隊伍。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他會把她的事匯報給組織,相信組織會有打算。
作者有話說:
被編輯大大短了,說少帥和干革命太敏感了,讓我改名,文名廢的我差點頭禿。小可愛們幫著看看《我在民國搞潛伏》和《大上海1937》這兩個名字哪個好點?小天使們也可以幫著起名,起的名字一經使用發(fā)500晉江幣。
第13章 考驗
聽白辛夷說要退給房先生一百塊大洋的房租,楊愛娣很是心疼:“當初說好了一百大洋抵一年房租,已經過了三個多月,就算是按三個月算,也得扣掉三十塊啊。”
“算了,房先生也不容易,他也是因為家里出事沒辦法才退租,就憑他那時候的仁義,咱們也不應該計較這些。”白辛夷勸道。
“愛娣,就聽辛夷的吧。”
見白良杰拍板了,楊愛娣忍著心疼,從腰帶上取下鑰匙,打開了一口大樟木箱子,從里面拿出一個錢袋,放在了桌子上。
認命般的解開錢袋的繩子,將大洋倒了出來。
大洋落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金屬聲,就像是敲打在楊愛娣的心上。前幾天剛換好的一百多塊鷹洋,還沒暖熱乎呢。
楊愛娣數(shù)出一百塊鷹洋出來,又將剩下不多的鷹洋放回錢袋,嘆了口氣:“你上個月的薪水,加上謝太太給的房租,換了一百五十塊大洋,花去了一些,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四十塊了,這一個月還沒過一半呢,又快過年了,希望月底之前千萬別出什么事。”
“媽,您別擔心,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就找江老師,他還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呢。”
楊愛娣嗔了女兒一眼:“你這孩子,咱們可不做那挾恩圖報的小人。”
“那就等房先生搬走,咱們就招租,租金漲到十三塊大洋,別家后閣租十五塊,咱們租十三,好好挑一下租客。”白辛夷覺得房先生應該很快就能搬走,要不是沒有通行證,怕是連夜就搬走了。
晚上,白辛夷下班回來,見房先生屋里還亮著燈,便悄悄地上了樓。
房先生將白辛夷迎進來,給她搬了把椅子,“情況怎么樣?”
“憲兵隊的人一直盤問到茶舞結束才盤問好,拉電閘的是一個才來幾個月的侍應生,昨晚連夜離開了舞廳,憲兵隊已經通緝他了。”
“你有沒有事?”房先生擔心地問。昨晚是白辛夷走到他的桌前通知他的,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受牽連。
“我沒事,我是去你隔壁桌的,只是在你們桌前扭了腳,并沒有在你們那停留,憲兵隊的人沒有懷疑到我。”
“那就好,是你安排那個侍應生拉電閘的嗎?”
白辛夷看了房先生一眼,笑道:“大上海舞廳有你們的人,我知道是誰,上個月還幫了他們,這個侍應生應該是他們的下線。”
“白小姐,你………..?”房先生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有些懷疑,眼前的姑娘真的只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嗎?洞察力這么強、心思縝密到這個程度,就是潛伏了幾年的老黨員,也很難做到。這樣的人要是能為組織所用,一定能成為中堅力量。
由于對白辛夷有了全新的認識,房先生和白辛夷的談話就親近多了:“經過你對那人的描繪,應該是我的下線叛變了。當時他看到了我的上線,我們這條線是廢了。我已經聯(lián)系到了上級,上級讓我撤離上海,拿到通行證就走。”
“是不是通行證不好拿,這個我就幫不上忙了。”白辛夷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用你幫忙,我們有別的同志。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行了,別老謝來謝去的啦,這是一百塊大樣,你拿著路上用。”白辛夷將手里的錢袋放到了桌上。
“太多了,五十個大洋就夠了,你們家也不容易,我不能占你們的便宜。”房先生說著,將錢袋里的錢倒出來,就要從里面數(shù)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