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ang62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過段日子就好了?!苯鍝P居然還笑得出,“長出來就好了。我問過南煙了,只要不影響別的牙齒、不再作痛就好了。忍一段吧,就算到時候長得不好,拔掉就是了?,F在不行的。胎兒沒到三個月,就算是智齒成型都不能拔牙的?!?
“……”俞仲堯嘆了口氣,后悔得不行——要是早預料到還有這一節,晚幾個月娶她進門多好?
她摸一摸他的下顎,“別亂擔心,我心里有數。”
不擔心才怪?!耙膊恢勒l疼得睡不著覺?!?
她捂著半邊臉跟他強詞奪理,“是你抱得不舒服才醒的。”
“胡扯?!彼阉伤傻丨h在臂彎,“苦了你?!?
“那么,罰你對我更好一些?!彼涯[起來的半邊臉貼在他胸膛,“對了,你要早一些給孩子取名字?!?
“這是自然,男孩兒女孩兒的名字都先取幾個,到時候讓你選?!?
“嗯?!?
在俞仲堯面前,姜洛揚可以故作堅強,對著沈云蕎的時候,就做不到了。
沈云蕎過來看她,她捂著臉,愁眉苦臉地道:“疼得我覺得手都要抽筋兒了?!?
“真是難為你了。”沈云蕎和她情形相仿,最是了解她的心情,但心疼也是真的,握著她的手問,“真沒有什么法子?”
“有啊?!苯鍝P笑道,“多吃多睡,睡著了會好過一些。最難受的就是半夜疼得醒過來。”說到這兒,她忍不住蹙眉,“原來真的有疼得想發火的時候?!?
沈云蕎不由嘆氣,“唉,這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熬著吧,最多熬到胎兒滿三個月之后,適量地用點兒藥。”
“要是難受的太厲害,就要多找幾個太醫幫你想想法子。心緒不寧,對胎兒也不好?!?
“嗯,我有分寸?!?
沈云蕎問道:“有沒有命人知會你娘?”
“沒。”姜洛揚搖頭,“讓連翹去過一趟,說我這陣子乏得厲害,沒精氣神說話,過段日子好些了,再請她過來?!?
“……”沈云蕎欲言又止,末了只是道,“也好,省得多一個人為你擔心?!?
沈云蕎離開之后,姜洛揚坐到窗前,看著招財、進寶在院子里嬉鬧,時不時的,一個將另一個摁在地上,作勢發狠地叫著,卻不會真的翻臉掐架。
有玩伴就是這點好,不愁日子沒得打發。
這期間,她瞥見一名小廝進到院中,連翹迎了上去。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連翹轉進門來,沉吟片刻,“夫人,宋二小姐的馬車在府門外徘徊一陣子了,不知是何用意。三爺去了蕭府,還沒回來。”
姜洛揚吩咐道:“那就命人去問問她,要是想見三爺,明日請早。要是想見別人,再說。”
連翹稱是而去,過了一陣子,回來到:“宋二小姐要見您,卻怕您因著安胎不會見她,但她有些事想要跟您解釋一番。奴婢問過白管事,白管事說您要是見見,也無妨。”
“嗯。”姜洛揚沉了沉,“那就讓她進來吧,橫豎我也沒事可做。”
“是?!?
**
姜洛揚轉到廳堂的三圍羅漢床落座,過了一陣子,宋雅杭進到門來。
宋雅杭穿著藕荷色褙子,白色挑線裙子。生得瓜子臉,桃花眼瞼,唇紅齒白,身形如弱柳。她透著書卷氣,眼里有著似是與生俱來的哀愁。
論樣貌,宋雅杭比宋雅柔更出眾,更惹人憐惜。
見禮之后,姜洛揚只留了連翹、芙蓉在室內服侍,請宋雅杭在下手的位置落座,道:“宋二小姐有話只管直說。”
“是?!彼窝藕紗蔚吨比?,“妾身擔心日后有人傳出閑話,使得高夫人動怒傷了胎氣,卻又不敢貿貿然去高府,怕沒進門就被攆走,又知道夫人與高夫人情同手足,便過來詳加解釋一番。”
“嗯,我姑且聽聽?!?
宋雅杭垂下頭去,攥緊了手里的帕子,“高大人與蕭大人皆是俞太傅的左膀右臂,夫人又是俞太傅最看重的人,妾身有什么話就直說了,只希望夫人來日能在高夫人面前解釋幾句,叫她不要被閑言碎語弄得心神不寧。妾身今日要說的這些,俞太傅和高大人、蕭大人都已知情?!?
她語聲轉低,“如今的蕭夫人,幾年前曾經定親,對方正是洪兆南。后來親事作罷,賀家落難是一個緣故,蕭夫人對洪兆南失望也是一個緣故——這件事里面,妾身也做錯過很多事?!?
姜洛揚有些意外,托腮看著宋雅杭,靜待下文。
宋雅杭繼續道:“妾身和宋雅柔有武安侯世子那樣一個哥哥,品行自是好不到哪里去,在閨閣中并不安分,從妾身十三歲的時候,我們就想盡法子出入廉王府,妄想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是那時候,認識了洪兆南。洪兆南中意賀大小姐,但是兩家在公事上屢生嫌隙,聽說那門親事是洪兆南給鎮國將軍跪了兩日才求來的。而我們姐妹兩個,已明白廉王雖然喜歡形形□□的女子縈繞在身邊,但是并不肯付出絲毫真心,無意娶妻。最要緊的是,比起廉王,那時的洪兆南更惹我們側目。”
這女孩的言語倒是坦白得很,由此可見,初衷是出自真心。
“妾身和宋雅柔,做過很多為人不齒的事情。”宋雅杭的頭垂得更低,“那時是真正的同流合污,宋雅柔說,不管姐妹兩個哪一個如愿,就能皆大歡喜,大不了就效法娥皇女英,都服侍在洪兆南身邊并不難。而我,居然是認同的?!?
姜洛揚挑眉,差點兒連牙疼都忽略了。
“妾身比不得賀大小姐的美艷,但是樣貌、才情略勝宋雅柔三分,她自己也承認,說幫我如愿之后,甘愿一輩子在我面前做小伏低,只要讓她也能進到洪家,每日看到洪兆南就知足了。”宋雅杭說到這兒,唇角勾了勾,逸出譏諷的笑容,“那時年幼又愚蠢,我從來沒想過,一母同胞的姐姐有朝一日說的都是違心的話,她為了一個男人,可以坐視我陷入慘境,一世抬不起頭來。”
到了這時候,別說姜洛揚,便是連翹、芙蓉,都被她的話吸引,凝神聆聽。但也都在這一刻明白了一件事——是為著這樣的前提,宋雅柔才在嫁入洪家之后,不遺余力地詆毀姜洛揚。
“有賀大小姐的親事擺在明面上,我們姐妹兩個妒恨得厲害,想盡法子要將這姻緣拆散。一次,廉王在別院設宴席,請了戲班子、歌舞伎助興,前去的都是各家子弟、閨秀。我們也去了,想趁機勾引洪兆南,讓他與我們其中一個有染,這樣一來,賀大小姐一定會因著嫌惡不肯嫁他。但是,當日的事都在意料之外——廉王那時從不照著規矩行事,要到場的眾人都要飲酒,不喝酒的也不勉強,離開就是。時近黃昏,廉王有事回了王府,余下的閨秀大多已不勝酒力,去了花廳醒酒。我和宋雅柔還算清醒,帶著隨行的丫鬟,去了后院的隱蔽之處,叫人去請洪兆南過去。后來,他帶著兩名小廝去了,已經微醺,看起來心緒低落。再后來……”
宋雅杭用力地絞著手里的帕子。
室內陷入靜默,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十分吃力地道:“我們那種小把戲,他一看就明白了,卻沒拂袖而去,而是要小廝把兩個準備去叫人的丫鬟塞住嘴拖走了,他……他就當著宋雅柔的面兒,奪走了我的清白之身。他威脅宋雅柔,要是敢跑去前面亂說話,他就殺了她,還說我們宋家姐妹品行不堪,但是無妨,他日后會將我們兩個收房……”
她用力地呼吸著,“這是我自找的,我認命了,當時是怎么樣熬過來的,也不說了。只是清楚,宋雅柔起初還跪地求他放過我,后來便別轉身形,不再管了。事后,她向洪兆南討要了一個信物,要他記著他說過的話??尚Φ氖牵夷菚r還以為她是想要留下證據,來日為我跟他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