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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兩個倒是并不在意,今日只是來試探一下,不成也無妨。反正洪家交際的圈子與俞府完全不同。兩個人逗留到下午,便道辭離去。
賀濤則與姜洛揚找了個安靜之處說話。
“俞夫人,”賀濤看著姜洛揚,“我自成婚之后,一直沒登門拜訪,是因為早些年就甚是懼怕俞少傅,眼下則是因著我堂姐的事情,怕你心存芥蒂。那樣一來,坐在一起未免尷尬,是以,到今日才鼓足勇氣過來的。”
“原來是為這個啊,”姜洛揚失笑,“我有什么好介意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知情的說起來,也只說三爺與你堂姐是朋友情分。”又調皮地笑了笑,“難道事情不是那樣?”
“就是那樣,只是朋友情分而已。”賀濤連忙道,“再有什么的話,只是我堂姐那邊了,俞少傅是什么人,誰都清楚的。”她笑了笑,“難得你這樣通透,有些人對這種事卻完全不是這個看法,會以為自己身邊的人就不該被人傾心側目,不論品行如何,都會惱火,甚至會遷怒那個人身邊的人。”
“不會的。品行不好的,我當然要敬而遠之,可是你們賀家的人不同。”姜洛揚覺著這樣談論賀汮不好,便是言語再隱晦也不好,便擺一擺手,“不說這些了。我們日后常來常往,好不好?”
“好啊,當然太好了。”賀濤滿眼的笑意,“話說開了就行了,往后我少不得要常來叨擾的。”
“我也一樣啊,日后定會帶著南煙去蕭府找你的。”
賞菊宴到晚膳后才結束,人們紛紛道辭離開。
姜洛揚與俞南煙親自送賀濤到二門外。
沒想到,俞仲堯和蕭衍走在前面。
蕭衍看到妻子,微微挑眉,“怎么跑這兒來了?”分明是沒料到的樣子。
姜洛揚和俞南煙俱是失笑,隨后上前行禮。
蕭衍拱手還禮。賀濤則上前去給俞仲堯行禮,之后才對蕭衍解釋了兩句。
“阿行哥哥這話可不對,賀姐姐怎么就不能來這兒了?”俞南煙嗔道。
蕭衍笑了笑。
俞仲堯摸了摸下巴,“事情說完了,酒也喝完了,你們一道回府吧。”
“那行,我們就道辭了。”蕭衍對姜洛揚行禮,“嫂夫人請留步。”之后示意賀濤與自己一同離開。
俞南煙不滿,“那我呢?我就該送你們到府門外么?也不跟我招呼一聲再走。”
蕭衍輕輕地笑,“你高興的話,跟我回府里,陪你賀姐姐幾日。”
俞南煙忍不住笑起來,蹭到俞仲堯身邊,搖著俞仲堯的手臂,“我這個好哥哥不允許呢,昨日給我留了好多功課。都是算賬之類的,恨不得把我埋到賬冊里去。”
“逮住機會就數落我。”俞仲堯抬手拍拍妹妹的額頭,“越大越沒個樣子。”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姜洛揚則打量著站到一起的蕭衍與賀濤。
蕭衍一襲大紅官服,身形挺拔修長,不笑的時候,氣度內斂沉冷。他有著與俞仲堯、高進不同的俊美,眸子里的鋒芒太盛。賀濤就不需說了,海棠紅的褙子,映襯的她愈發美艷襲人。
端的是一對璧人。
末了,兩人在大紅燈籠映照下,相形離開,邊走邊低聲言語,兩人之間的氛圍,透著說不盡的柔和融洽。
回去的路上,俞南煙走在兄嫂中間,分別攜著兩人的手,語氣歡快地說著今日聽聞到的一些事,宛若一只歡快的百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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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蕎忙碌之余,見了見沈大老爺。
她是聽人說起父親有兩次曾在鋪子在逗留,便命人傳話,請父親去了一個小茶館說話。
這一次相見,沈大老爺顯得心平氣和,落座后道:“過段日子,我便要官復原職了。”
思過時間,已有一年多,這一日委實來之不易。沈云蕎很為他高興,“恭喜你了。”
沈大老爺道:“那間鋪子真是像模像樣的,你——”
“是洛揚給我盤下來的鋪面,修繕等事也是她和姜夫人一手操辦的。”沈云蕎笑道,“我只是需要籌備人手等等小事。”
沈大老爺很是意外,“那孩子對你,倒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是呢。”沈云蕎笑得特別滿足,“洛揚對我一向是這樣的。”
“順昌伯——不,章遠東,怎樣了?”
“這我倒不知道。”沈云蕎道,“你要是想知道他的下落,不妨托人打聽打聽。”
沈大老爺神色一黯,“算了,沒必要了。”
“嗯。”沈云蕎暗自松了口氣。
章遠東的下落,她清楚。那人已經自盡身亡。只是俞仲堯命人秘而不宣,京城也沒幾個人再愿意記得那個人,事情盡可以一日日淡化,直到所有人將章遠東忘記。
隨后,她岔開話題,“你給我的銀兩,我不會揮霍,會花到刀刃兒上。”
沈大老爺語重心長地道:“不管是我給你的,還是自己賺來的辛苦錢,你都要做出妥當的打算,到底不同于別人,也沒娘家給你做主撐腰。”
“是,我明白。”沈云蕎笑嘻嘻地看著父親,“說起來,你打算什么時候讓我回家啊?”
沈大老爺微微一笑,“等到家里的親事全部都定下來了,都不敢再望向指望利用你得到好處,我自然會親自接你回家。”
沈云蕎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爹爹,謝謝您。”
沈大老爺沒說話,只是遲疑地伸出手去,握了握女兒的手,“獨自一人,千萬不要行差踏錯,要把日子過好。”
“嗯!”沈云蕎用力點頭,“為了您,我會爭氣的。”
清閑一些之后,她去了俞府,單獨找俞南煙說話。她只用自己在宮里所見到的那一幕說事。太明顯,那分明是相互鐘情的一對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