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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也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問你哥哥這種事可不妥當,算了。”之所以這樣說,是清楚俞仲堯與賀汮之前沒什么。孟滟堂中意洛揚的事情,她早就知曉——要是俞仲堯哪怕和別的女子有一點兒曖昧,孟滟堂在與洛揚初相識的時候,早就如實相告了。
俞南煙這才松了口氣,“你們不知道啊,我生怕阿行哥哥與賀濤成婚之后,你們聽說些不該聽的,找我興師問罪。”
“瞎擔心。”沈云蕎岔開話題,“說說賀濤這個大美人兒吧?”
“真的是美人兒,與嫂嫂和你不同的美,艷若桃李的那種。”俞南煙說起賀濤,語氣很愉悅,“她比我哥哥小幾歲,那時候進宮,見到太后、皇上都不害怕,只看到我哥哥就戰戰兢兢,臉色都發白。關鍵是偶爾也只是遠遠瞧見一眼,就從心里打怵,也不知道她當時聽說了些什么。”
沈云蕎則在心里盤算著時間,心說那會兒你哥哥正是殺人如麻的時候——正在一步步擴充勢力,還沒完全站穩腳跟的關頭,親力親為的時候怕是都不少。當初的小孩子,現在的俞大小姐,誰會好端端與她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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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濤款步走進俞府的城外別院,蕭衍命人送她前來。
走進光線充足的花廳,機靈的小廝對她指一指屏風后,這才恭聲道:“三爺,賀大小姐來了。”
“知道了。”屏風后傳出男子悅耳的語聲,但是似乎并無轉出屏風的打算。
小廝垂首站到門邊。
賀濤斂衽行禮,“妾身賀氏,前來向三爺道謝。”
“免禮。不必。”
“……”賀濤站直身形,微微抬頭,看向屏風。
屏風上是一幅秋日山水圖,顏色素凈,后面的情形隱約可見。
屏風后設有桌椅,著深色衣物的男子坐在矮桌前,手里在忙碌著什么事。
“令尊還好?”俞仲堯問道。
“還好,身體正在痊愈。”賀濤答道,“加之這段日子家中人來人往,白日里家父要在病床上應承人,晚間便是有精氣神,也不好上門叨擾三爺。是因此,妾身才自作主張,先行來向三爺道謝。”
“蕭衍最費心力。”
“……”俞少傅吝嗇笑容,惜字如金,這是出了名的。賀濤不得不承認,跟他說話可夠累的。
俞仲堯站起身來,轉過屏風,手里拿著一枚印章,示意小廝。
小廝連忙上前去,拿過印章,轉交給賀濤。
俞仲堯道:“交給令尊。”
“是。”賀濤行禮道謝,隨后抬眼,看清了男子容顏。
她見過他,他卻一定不記得她。那時她還是無憂無慮的名門閨秀,他則已是讓人聞名變色的狠辣人物。
記憶中當初的俞仲堯,似一柄出鞘的劍,周身透著森寒氣息,遠遠觀望,便叫人生出壓迫感,滿心畏懼。容顏過于俊美,過于沉冷內斂。
眼前的俞仲堯,眼神清朗,意態內斂,但還是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這是威懾天下的人。天下人包括她賀濤。
賀濤太清楚他做過的一些趕盡殺絕的事,這幾年要不是與蕭衍漸行漸近,此刻真就要變回當初那個看到他就變色的女孩了——蕭衍與他的氣質有些相似之處,經歷、性情中大抵也是有著類似之處。
“回去吧。”俞仲堯轉身回到屏風后面。
賀濤透了口氣,稱是告辭。對他道謝,是她成婚前最要緊的一件事,回去后,真的可以安心待嫁了。
她往外走的時候,看了看那枚印章,目光微凝。
若是不細看,還以為就是父親被罷官之前常用的那枚印章。斂目細看,發現刀工的雕篆更加細致更有力道。
俞仲堯真的是有這份閑情——以往與蕭衍說閑話時,聽他提過幾句。
俞仲堯送給父親這枚印章,用意深遠,意味的事情太多。
經年之后,不是真正記掛賀家的人,誰還記得這樣的小事。
小事有時候最見人心。
他始終沒有忘記父親,始終記得父親曾承受過的不白之冤。
這樣的一個人,怨不得雙親始終相信會得昭雪,怨不得蕭衍對他是死生相隨的情義。
她舒心地笑起來,用帕子包好印章,小心翼翼地放到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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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與賀濤成婚之前,孟滟堂又去了兩次宮里,跟皇帝重提離京之事。
皇帝說完了場面話,也就點頭同意,末了問道:“打算去何處?”
“塞外聽風,江南看雨,海上觀潮。”孟滟堂如是說。
那倒真是舒心自在的日子。皇帝心里很羨慕他。
“此事不曾外傳吧?”孟滟堂道,“我想悄悄地離開。”
皇帝道:“朕剛剛才準奏。”
“那就好。”孟滟堂離宮。
皇帝都沒想到,他第二日就甩手走人了,臨走前給黨羽留下了一封信。
廉王的黨羽看過信件,俱是臉色煞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