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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洛揚和沈云蕎看著這個人,一頭霧水。
一名護衛(wèi)到了章洛揚面前告罪:“是武安侯世子。他來找宋家大奶奶,不管不顧地闖了進來……”
竟是他。
宋志江匆匆打量著兩個女孩,先問章洛揚:“這位可是——姜夫人膝下長女?”
那片刻遲疑,竟似是已得知章洛揚決意與章府撇清關系。
章洛揚點頭。
宋志江又看向沈云蕎,“那這位就是沈大小姐了?”
沈云蕎愛答不理地嗯了一聲。
章蘭婷掙扎著起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宋志江近前,“世子爺……她們……”
宋志江卻不理她,對章洛揚和沈云蕎拱一拱手,語聲居然很是客氣:“賤內得罪了兩位大小姐,實在是我管教無方,還望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
章洛揚和沈云蕎俱是一愣。
“告辭。”宋志江欠身后退,這才狠狠地瞪了章蘭婷一眼,“跟我回去!”
章蘭婷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身子分明有些顫抖了,“妾身……妾身跟娘親一道來的。”
“嗯?”宋志江擰眉。
“是。”章蘭婷垂了頭,跟在他身后離開。
“這是唱的哪一出?”沈云蕎喃喃地道,“看起來,都不用我們想法子收拾章蘭婷了?武安侯世子……怎么是這樣的?”
章洛揚亦是啼笑皆非,“不管這些了,清凈了就好。”她招手喚沈云蕎,“我們去看看庫房的賬冊,你不是說房里缺個好看的花瓶么?我?guī)湍闳ミx一個。”
沈云蕎笑起來,“好啊。”
正要去庫房,俞府的白管事過來了,身后隨從抬著幾個箱籠。他見過兩人,解釋道:“皇上親自陪同俞大小姐去針工局挑選了不少衣料,這些是指明給您二位和姜夫人的。此外,三爺手里有幾家銀樓,也命小的去選了一些質地上乘做工精湛的首飾和擺件兒,請兩位大小姐過目。”
章洛揚和沈云蕎連忙帶著一行人把東西送到正房,和姜氏一同賞看。
白管事告辭之前,道:“三爺剛回來,府里府外事情頗多,說過兩日再來姜府看望夫人和兩位大小姐。”
三個人俱是笑著點頭。如何不明白,現(xiàn)在這一切,都是因為俞仲堯才能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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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外院找章蘭婷的大夫人,聽說武安侯世子把女兒帶走了,臉色驚疑不定,慌忙坐馬車離開,徑自去往武安侯府。
她知道,武安侯世子動輒便會對蘭婷拳打腳踢。今日這件事,要是湊巧還罷了,要是他反對蘭婷來見章洛揚,蘭婷怕是又要吃一番苦頭。
心急如焚,她一再催促車夫,趕到武安侯府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宋志江和章蘭婷在二門外下了馬車,他拎著章蘭婷回到房里,進門便是狠狠一記耳光,“賤人!誰準你出去招搖惹事了?!”
章蘭婷踉蹌后退,險些摔倒,嘴里怯懦地辯解道:“已經知會過娘,娘同意了。”
“娘也是你能叫的?”宋志江又甩手一記耳光,“你跟娘說的是實話么?!”
“世子爺!”章蘭婷捂著臉看著他,“我苦苦周旋,為的是什么?我是想讓婆家、娘家跟俞少傅搭上關系成為親戚!已經說過多少遍,你又忘了不成?”
“這種事也能指望你?”宋志江冷笑,“你去周旋的結果,便是被人掌嘴去?不需想也知道,必是言行無狀自討苦吃。你除了讓我丟臉,還會做什么?”他指一指地面,“跪下!不然我就活活打死你!”
章蘭婷真急了,仰起臉瞪著他,“那你就趁早活活打死我!我周旋起來是有些艱難,可這畢竟是武安侯府的一線希望。你打啊,打死我!到時候你就等著家破人亡吧!我雙親一定會讓你給我償命的!”
“做你的春秋大夢!”宋志江抬腳狠狠踹在她心口。
章蘭婷身形猛然后退,栽到在地之前,頭頂撞到了茶幾的犄角。
劇痛襲來,她險些暈厥,下意識地抬手,摸到了溫熱的鮮血。
“今日我就打死你,倒要看看順昌伯那個老東西能拿我怎樣!”宋志江氣洶洶吩咐丫鬟,“拿我的刀來!”
丫鬟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頻頻點頭稱是,隨即卻拔腿跑了出去。
真要出人命了。
武安侯夫人和宋二夫人急匆匆趕來,進到門里,看到倒在地上頭上淌血的章蘭婷,嚇得不輕,失聲喚人去請大夫。
宋志江到了章蘭婷身邊,眼中竟有著戲謔的笑意,“當初你和章文照設局算計我,你投懷送抱,反倒說我輕薄于你。之后我才知道你的小算盤,是要將你大姐推給我。我那會兒還真有點兒感謝你,起碼見過你大姐的人,都說她很是貌美,性子乖巧,足不出戶。后來她跑了,我不意外,知道自己聲名狼藉。今日見到她和沈大小姐,才知道她的確是該跑。與她站在一起,你給她提鞋都不配!她要是讓你如愿,真就沒天理了。可同樣的,她要是著了你的道,我也會幫她將你折磨致死的!”
他折磨人,是不留余地的,讓人遍體鱗傷,且言語似刀,專往人心口上戳。
“是,我這種貨色,也只配得起你這個瘋子一般的斷袖。”章蘭婷心口劇烈地起伏著,“你連女人都打……”
“志江!你給我滾出去!”武安侯夫人氣得臉色發(fā)青,“這種時候,你怎么能打她呢?!”
“您知道什么?!”宋志江嗆聲道,“她說什么您就信什么?不管章家愿不愿意,章家都會把嫡長女從族譜上除名——人家根本就不認章家,已經鐵了心了。并且,章大小姐的生母已被冊封為安陽縣主,太后提起這位縣主,稱為姜夫人。昨日、今日,她都不知輕重跑去姜府惹人不快,回來后還與您沒有一句實話,該不該打?她哪里是去周旋了?分明是去惹事了。再三如此,必會惹惱俞少傅,到時整個宋府都會被他連累!”
武安侯夫人震驚,“你、你說的是真的?這些是誰告訴你的?可信么?”
“是俞府的白管事親口跟我說的,說章大小姐厭惡這個賤人,她卻連續(xù)兩日跟著父母前去姜府惹人不悅。知道我趕過去的時候是何情形么?——章大小姐和沈大小姐正命人掌嘴懲戒她呢!您倒是告訴我,她失去攀關系還是去添亂的?!”
武安侯夫人緩緩錯轉視線,對章蘭婷怒目而視,“你好大的膽子!竟在我面前謊話連篇!居然還提議要我宴請賓客,透露幾句你大姐的事。”她深深吸進一口氣,“沒錯,是要宴請賓客,我得跟人們好生說說你這個兒媳婦到底是怎樣的品行!”
章蘭婷已將近昏迷。
大夫人急匆匆趕緊來的時候,心驚不已,跑到女兒身邊時,淚眼模糊,“蘭婷,蘭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