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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他說。

她在他意態(tài)霸道卻舉止溫柔的情形下，心緒被帶至美妙而空茫之處，忘記了哭泣。

只是手指冰冷，想尋求溫暖。沿著他衣緣，寸寸探索、上移。

他身體的溫度將她的手指溫暖，讓她心安。

“俞仲堯。”她喃喃地語聲模糊地喚他。

他的回應(yīng)是扣緊了她腰肢。

她在他堅(jiān)shi的脊背上，尋到了一顆小小的凸起。

是痣么？

她不確定，無意識地反復(fù)撫弄著。

分明是在撩火，卻不自知。

俞仲堯的呼吸沉了沉，隨即急促起來。

一個錯轉(zhuǎn)，她已在他身下。

她愕然，隨即才想起來龍去脈。

但是，沒什么好懊惱后悔的。

俞仲堯則是語帶調(diào)侃：“洛揚(yáng)，你是真把我當(dāng)柳下惠了吧？”

“……”章洛揚(yáng)不是不能脫口給個回應(yīng)，而是不能給。說是，他會證明他不是；說不是，照他那個性情，還是沒好果子吃。

沉吟片刻，她才怯懦地道：“我也沒做什么吧？”

俞仲堯卻道：“不委屈了？”

“嗯。”她承認(rèn)。因?yàn)樗屗恕?

“這會兒想什么呢？”他抵著她的額頭，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唇。

她環(huán)住他的頸子，“在想……你就算是不做柳下惠，我——也愿意。”

☆、第56章

俞仲堯?yàn)橹畡尤荩皖^索吻，無盡的溫柔繾綣。

她撫著他面容，輾轉(zhuǎn)回應(yīng)。

他的手自有主張地游轉(zhuǎn)著。在黑暗中，以手感知著她的美。

她低低地喘息著，身形微動，卻不抗拒。微涼的手描摹著他的輪廓。

他讓她心安、平靜、滿心滿身的暖。

不需嘗試便清楚，他是獨(dú)一無二的那個人，誰也不能取代。

呼吸越來越急，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克制那份沖動，深深呼吸著，他緊緊地?fù)碜∷拔蚁胍悖皇且蝗諆扇眨氲脜柡Α！?

“嗯。”她含糊地應(yīng)著，竭力平復(fù)著流淌在血液間的躁動。很清楚，他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做到冷靜克制。

俞仲堯柔聲道：“若是還在大周，還在京城，我會從速娶你。但是我們?nèi)缃裆碓诋愢l(xiāng)，我還不能給你一個家。我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委屈你，最要緊的是，我敢說余生不負(fù)你，但是不敢篤定你日后會不會怪自己或是怪我。”

“我明白。”章洛揚(yáng)抱著他，“可是，你那么不好過……”每到這種時(shí)候，他都是要竭力克制。

“那么，你好受了？”他沒正形。

“……”章洛揚(yáng)又氣又笑，側(cè)轉(zhuǎn)身把他推開，“我要睡了。”

俞仲堯笑著把她攬到懷里，語聲低柔之至：“洛揚(yáng)，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章洛揚(yáng)心頭一震，隨即黯然，“可我卻覺得配不上你。”

俞仲堯咬了她耳垂一下，“好好兒說話。你娘怎么說的？告訴我。”

“嗯。”章洛揚(yáng)理了理頭緒，跟他從頭講起。末了，悵然地道，“面對著娘親，我還能平靜，回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開始難過了。我在想，娘親那么堅(jiān)強(qiáng)精明，都沒能找到最好的歸宿，眼下到了這步田地。往后，我又拿什么始終留你在我身邊呢？”

“就知道你又胡思亂想了。”俞仲堯語聲和緩，“夸人我不擅長，發(fā)毒誓也不屑為之。不如這樣，等我們成親當(dāng)日，請皇上下旨，在各地張貼告示：俞仲堯若是辜負(fù)章洛揚(yáng)，任由世人唾棄——怎么懲戒我呢？若是負(fù)了你，便由你給我改個姓氏，無情無義之人，也實(shí)在不配再做俞家后人。”

章洛揚(yáng)險(xiǎn)些落淚。

“好多事都沒顧上跟你細(xì)說，俞家門風(fēng)幾百年都不錯，從無三心二意之輩。日后再說這種糊涂話，我可就真的生氣了。”俞仲堯說到這兒，輕輕拍打她一下，語帶笑意，“最重要的是，這些年我敢說是閱人無數(shù)，你若無可取之處，我怎么會喜歡？只為你樣貌？這就是在質(zhì)疑我的眼光了，不像話。”

“俞仲堯……”章洛揚(yáng)更深地依偎到他懷里，“我再不會胡思亂想了，你更不需做什么，我相信。”

“這還差不多。”俞仲堯把玩著她的長發(fā)，又笑，“你這小東西，就快把我變成話嘮了。”

章洛揚(yáng)終是笑了起來。

“睡吧。”他說。

“嗯。”

室內(nèi)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勻凈的呼吸聲。

過了好半晌，她輕聲道：“俞仲堯，我愛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