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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盡可以吩咐心腹代替自己行事,是為了什么原因,定要親力親為呢?
而風溪,到底在何處?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回身重新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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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云蕎氣色好了一些,胃口也不錯,章洛揚心內稍安,記起俞仲堯提及的要她們隨行的事,默默地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行李只有裝胭脂水粉的小箱子和幾套男子衣物,再有便是銀票和散碎銀兩,到哪里都能說走就走。
沈云蕎不是能夠枯坐的人,轉去大堂跟高進的手下閑扯消磨時間。說話間,她看到林大人跟在一個華服男子身后進門來。
華服男子二十多歲,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面如冠玉,眉宇間透著幾分冷淡、倨傲。
高進的手下慌忙起身,前去行禮,喚男子二爺。
這又是誰呢?沈云蕎想著,卻沒敢細細打量,眼角瞥見俞仲堯、高進的身形,慌忙站起身來,溜到墻角站著,生怕引起他們的注意。
客棧老板和伙計做出一副很忙碌的樣子,看賬的看賬,擦柜臺的擦柜臺。
俞仲堯穿著一襲深藍色布袍,身形如松,頎長挺拔。他右手輕搖著一把折扇,到了二爺近前,微一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二爺問道:“幾時走?”
“說完話就走?!?
二爺指一指林大人:“走之前,把順昌伯府、沈府逃出來的兩個人交給他。”
俞仲堯搖頭,轉到一張飯桌前落座,“不行?!?
二爺嘴角一牽,“那么,我能不能讓人給順昌伯回話,說你將人拐走了?”
伙計給俞仲堯奉上一壺熱茶,俞仲堯看著熱茶倒入杯中,這才應聲:“行。”
“……”二爺愣了片刻,實在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復。只要與女人有關的事情,俞仲堯不都是撇的一干二凈么?
俞仲堯看向林大人,扇子唰一聲收起。
林大人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道:“二爺問了幾句,小的實在不敢隱瞞。”他現在可真是前怕狼后怕虎,哪一個都是他惹不起的人,偏生就夾在了這兩個人中間。真是要了命了。
俞仲堯問道:“這么愛說話,怎么不去做說書先生?”
林大人腿發軟,目露祈求地看了二爺一眼。
“順昌伯與沈府的手伸太長,”俞仲堯吩咐高進,“你知道該如何傳話回燕京。”
“明白?!?
二爺挑眉,卻并沒反對。本來只是一件遞句話的小事,但是誰能想到俞仲堯摻和進來了呢?好處已經拿到了,別人怎樣與他無關。
俞仲堯喝了口茶,起身往外走,“啟程?!?
沈云蕎聽了,慌忙跑回房里。她只希望俞仲堯將自己和章洛揚忘了,但事與愿違,片刻后,高進便命人來幫她們拎行李。
“唉……別是上船容易下船難才好?!鄙蛟剖w小聲嘀咕著,與章洛揚對視一眼,俱是苦笑。
作者有話要說:
☆、第7章
與煊赫而冷漠的燕京相較,杭州山柔水美,說不盡的詩情畫意。
只是可惜,來去匆匆,不能盡情欣賞。
登船之后,章洛揚、沈云蕎悵然回首。這一走,不知有無再來的機會。
她們登上的是一艘用于遠航的大船,船身長約二十丈左右,艙房十幾間,中為正廳。
船上有十幾個丫鬟、小廝,恭敬行禮之后,分別引著俞仲堯等人去各自的房間。
章洛揚與沈云蕎的房間相鄰,并沒閑情打量房里情形,都是心慌忐忑不已。除此之外,章洛揚最緊張的是能不能按時給沈云蕎煎藥、換藥,在房間打個轉就出去找高進。
高進見了她,不由得笑了,“正要去找你,三爺要問你一些事?!?
“哦。”章洛揚點頭,順從地跟在高進身后,慢言慢語地說了為何要找他。
“放心,包在我身上,只要她不暈船,傷勢會如常痊愈?!?
痊愈?誰要留到云蕎痊愈時才離開啊?章洛揚琢磨著他話里的意思,希望他只是隨口一說。
進到俞仲堯所在的房間,章洛揚站定身形,見兩名小廝正在將兩張輿圖懸掛到墻壁上。并沒看到俞仲堯。
略做打量,見房間寬敞整潔,大抵是兩間艙房打通的,中間用槅扇隔開。
小廝將輿圖懸掛完,隨高進無聲退下,與此同時,俞仲堯轉出里間。
章洛揚上前行禮,“三爺?!?
俞仲堯對她指一指輿圖,“看看?!鳖D一頓,又補充一句,“能看懂么?”
章洛揚點頭稱是,走上前去,見左面是大周輿圖,右面則是越國輿圖。
越國在大周西南方向。大周南面是海域,西面與越國隔著崇山峻嶺、森林荊棘。人跡罕至。也是因著中間相隔的是這般遼闊而又不能居住治理的地帶,兩國數百年來都不曾起過戰事——翻山越海去打仗,還未到兩軍陣前,將士已精疲力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