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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吃完了。

程母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你不要總是慣著他。”

她走出去，十分自然地環(huán)住程父的手臂，“媽媽這身怎么樣？”

程伽聞的目光掃過去，“挺好的。”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是一家人。

程父看上去還不知道家里發(fā)生了什么，要是知道他和程伽聞的事，說不定要暴怒。

程鈺天馬行空地想著，程伽聞忽然叫他，“程鈺，走了。”

“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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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去世后老家這邊明顯冷清了許多，以往逢年過節(jié)就要有人拜訪，現(xiàn)在只有過年才會聚一聚。

前兩年程父甚至連老爺子的祭日都不回來看一看，惹得長輩們頗有微詞，最后還是程伽聞出面操辦才止住一些聲音。

程家這邊照樣有小孩子，不過只有一個小女孩，是程伽聞的外甥女。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藥，迷程伽聞迷得不得了，順帶還把程鈺討厭上了，今年上小學三年級，說話一套一套的。

進了門就聽她熱情洋溢地喊：“舅舅來了！”

程鈺瞄了他哥一眼，錯開步子。

他可不想被女魔頭盯上。

程鈺的存在一直很尷尬，早些年甚至不能回這邊，過年過節(jié)都是和江媽一起過。直到程伽聞畢業(yè)進了公司主動將他帶回來，旁人才默認他的出現(xiàn)。

果不其然，程伽聞的小外甥女看到程鈺，立刻大聲說：“你怎么也來了？”

程鈺不搭理她，直接進了屋。

人一多起來就有一種奇異又虛假的熱鬧感。程鈺知道這些都與他無關，在這個宅子里只要他不主動說話，也沒有人會來找他說話。

他眼看著外甥女拽住程伽聞，叫他一塊看電視，是一幫女生的唱跳節(jié)目。

小女孩還喜滋滋問男人：“舅舅，這里面的女人有我好看嗎？”

程鈺笑出聲。

程伽聞不擅長應付小孩子。

程鈺八九歲，開始上小學，程伽聞有段時間是避著他的。

上了高中的少年沒法搞定小孩子陰晴不定的性格，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讓程鈺滿意，都令程鈺一臉嫌棄。

程伽聞干脆逃了。

正好是住宿，整整兩周都不回家。

最后回來，程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哥哥不要我了！”

程伽聞像個木頭一樣杵著，也不會安慰，只低下頭耐心解釋：“沒有不要你。”

他非常生疏地安慰著，溫柔是很久后才落在程鈺頭頂?shù)哪侵皇帧?

十七歲的程伽聞也只是個少年，照顧不好比他年紀更小的程鈺。

程鈺還想看程伽聞出洋相，中途外甥女被叫回去寫功課。她不樂意，拖住程伽聞：“舅舅教我寫。”

程伽聞忽然把目光轉向他。

居然向他求助。

程鈺歪歪腦袋，勾出一點笑，當做沒看到。

他不把他哥打包賣了就不錯。

客廳里安靜了，程鈺往露臺走想要出去透透氣卻看到樓下的程父。

這個角度看——嗯，程父的頭發(fā)是有些稀疏了，年紀到了也是沒辦法。

他腦子里什么都想，直到看到程母走過去和程父閑談。

這對夫妻分居這么多年表面的感情都懶得維系了卻一直沒有離婚，每次見面在人前還能裝得這么像樣……

程鈺沒由來感到累，往后退一步回了屋子，小外甥女的房門敞著，程伽聞站得筆直看書本上的一道題。

給他講題的時候都沒有這樣認真，還會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