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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東西!」男子眼疾手快,趕緊抓住女子,大吼:「想殺人是不是啊?」
「我──」青年語塞,而后說道:「我哪知道她這么不經推啊,不是很常爬山嗎?怎么一推就倒了。」
「我她娘才不管你說什么藉口。」男子惡狠狠地說道:「你這行為跟殺人又有什么區別?還不過來幫我拉她一把!」
「干嘛幫你?」平頭青年開口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大叔你這幾天沒少罵我們吧?現在看看是誰需要幫忙啊?」
周圍幾人不但不出手,反正笑了出來。
「喂,賤女人。」金發青年說:「你知道嗎?反正我們本來就是想著在這深山里找個法子硬上你、然后把你一推就了事了。可惜了沒有這個機會。」
三名青年慢慢走向兩人。
「你們──」女子咬牙道:「下流!」
「別靠過來!」
男子大吼。然而幾個人沒有停下動作。
「喂,等等。」
一名女子開口,指向不遠處,有個大樹上的樹枝,說:
「那里──是不是有人啊?」
幾人看了過去。
──樹枝上,好似有個白色人影。看不清臉孔、身影。
仔細看了看,應該是團積雪。
「靠!大白天的嚇誰?」眼鏡青年這么說道:「連個積雪都這么像──」
青年話還沒說完,頭頂突然傳來巨響。
「怎么回事?」一名女子問。
回答她的,是一大團從上頭砸下來的積雪。
積雪相當龐大,瞬間將幾人淹沒。
山腳下,居民們紛紛出來看向雪山。
「喂!半山腰的積雪突然垮了!好像埋了人啊!」
「快去救人!」
一群壯丁七手八腳地挖開積雪,試圖救出被埋住的人們。
「這里!這里有一個人──不對!有兩個!」
「怎么回事!還活著嗎?」
「一男一女!還活著!」一個人說:「這不是村口老吳嗎?前幾天帶外地人上山的!」
「我靠,還真是。」另一個人說:「這個穿著白外套的姑娘又是誰?」
「大概是其中一個上山的吧?」
「還有沒有其他人!」
「這邊!這邊有人!」
「趕快叫救護車!」
??????
「啊啊啊啊啊啊!」
金發青年被嚇醒。坐起看向四周。他躺在床上,看起來是座小木屋。
「搞甚么??????」
青年喃喃。
他只記得好像是局部的積雪塌了,之后的事都沒印象。
該死的女人!他想道,都是因為跟著她出來才那么多倒楣事!
好險,應該是因為離山腳近,被積雪捲下來后有人救出他們。
青年站起,走出房門。
走出屋外,青年發現是一個擁有歐式風格的建筑。
「還看不出來,挺豪華的嘛。」他說道。
「咦?你醒了啊?極好極好。」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扎著馬尾,臉上帶著笑容,身穿白色風衣的少女。
「你誰啊?」青年問。
「你對救命恩人就這種態度?真是傷了本小姐的心。」
少女說:「世風日下,令人寒心啊。」
「喔喔,抱歉。」青年說,穿著白色衣服一時間讓他聯想到那個賤女人,說起話來也不免不禮貌了幾分,他問道:「謝謝你救我一命。你是???????」
「我嗎?本小姐憑什么要告訴你我叫什么名字才行?」
少女這么問道。
「呃??????這樣我才能感謝你?」青年不確定地問道。
「太好了,看起來腦子沒被凍壞。」少女說:「這下子沒人可以怪本小姐了。」
「怪你干嘛?」青年皺眉問道:「說的話還真怪。」
「哈哈哈,沒什么。」少女說:「既然這樣,本小姐就稍微破個例,告訴你這個毛頭小鬼。」
「本小姐的朋友不少,可是有資格叫這名字的不多。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做安潔。給我好好記住這名字了。」
「還毛頭小鬼,明明看起來跟我差不多。不,可能比我還小吧。」青年說:「安潔是嗎?謝謝你啦。」
「不用謝不用謝。」少女笑道:「先別急著謝我,等會你有的是時間好好痛哭流涕、感恩本小姐的寬宏大量。」
說完,她指向附近一個小屋,說:「你朋友都在那,去吧。」
「謝啦。」青年道謝,趕緊走過去,好像又想到什么,問說:
「喂,有一個大叔跟一個穿白色外套的女人有活下來嗎?」
「??????」
少女眼神稍微銳利了一瞬,不過青年沒有注意到。
稍微思考了下,少女說道:「??????沒有,他們運氣比較不好,本小姐沒趕上。」
「是嗎。」青年表情相當失落,然而心里樂開了花。
于是他趕緊走進屋子,果然看到幾個朋友正排排站著,背對著他。
除了排隊的人,還有幾個人或坐或站,手中不是在滑手機、就是盯著一個懷錶
他們排的好像是個隊伍,隊伍最前面是個柜臺。
「喂?在排甚么呢?」
青年問道。
幾個在一旁、沒有排隊的人抬起頭,看了青年一眼。又低下頭去。
一個小男孩看了青年后,還冷笑一聲。然后一邊舔著手中的冰淇淋、一邊走出屋子。
「神經病。」青年低聲說了一句,又問:「喂!問你們話呢?」
他推了平頭青年一把,對方連理都不理。
「搞甚么?」青年走到對方面前。然后后退好幾步,跌坐在地。
──平頭青年雙眼無神,臉上毫無血色、嘴唇發青。
「怎么回事?」青年看向其他人,同樣都是這樣的狀況后,不敢置信地環顧四周。
「喂?」一個男子開口:「這人誰管的?讓他在這邊發瘋。」
「安潔吧?」另外一個女子回答:「她剛才一邊哼著小調一邊說:『本小姐撞大運了。』然后挺開心地往外跑了。」
「你們是誰?這里怎么回事!」青年站起,想要往外跑。
「──慢著慢著,讓你別走這么快。」
屋門被打開,少女走了進來,擋住對方的路,說:「急著投胎啊?不過現在就算急也沒用,投胎還得先等審判結束跟領號排隊呢。不好意思啊,規定是這樣寫的。」
「你到底是誰!」青年大喊。
「就跟你說了,我安潔啊。」少女說:「順帶一提。你說的那兩個人啊,大概是因為比較靠近懸崖,所以被積雪埋住的時候比較靠外邊。結果就不小心被救起來了。」
講到這里,少女惋惜地搖搖頭,說:「可惜了。在現界混也混得很慘,不如提早到彼界報到不是更好?運氣真糟。」
「甚么東西?」青年說:「你在說什么?」
「至于你,跟你那群混帳朋友們。」少女沒理他,繼續笑著說:「你們的運氣就好太多了。全部都被凍死,臉孔不會差到哪去。」
「我們??????死了?」
青年問道。
「廢話。你是哪一點沒聽懂?」少女說:「聽好。這里是彼界,本小姐是引航人;而你,跟你那群沒良心的垃圾朋友,是偶然被我們發現的孤單小靈魂。沒有本小姐引航,你們現在還待在雪山里像個傻子一樣呆站著。現在,還不感謝本小姐的大恩大德?」
「不要!我不想死!」青年大喊,想要往外衝。
然而少女手一揮,青年被無法再動彈。
「不要擔心,每個靈魂都會這么說,你就跟行政部門的傢伙說去吧。」
少女表情一轉,猙獰地笑著,說:
「──不過記住一點了,永遠別想和引航人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