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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故事。雷德先生？」酒保說道：「您最近有遇見安潔小姐嗎？」

「沒有，沒遇過?！鼓凶诱f：「或許已經(jīng)死在哪個角落里也說不定。搞不好已經(jīng)放棄做什么傳奇引航人的夢想?！?

「這是我最近聽過最好笑的事情?！咕票Ｕf：「在現(xiàn)役的所有引航人之中，最不可能退役的引航人便是安潔小姐。」

「確實，那個小姑娘雖然很煩。但是心態(tài)可不是一般的強韌?！?

多格這么說道：「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nèi)祟愓娴氖且环N相當奇怪的存在?！?

「人類害怕死亡、害怕被遺忘，你們?nèi)祟惡ε碌臇|西可真不少；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你們?nèi)祟悈s也什么都不怕。沒有天敵、沒有限制。就這樣子傻傻地享受人生。」

「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啊，多格先生。」酒保說。

「天啊，我還真羨慕你們。」黑狗說道：「像我，我以前住在那間大宮殿理，想吃甚么就有什么。我曾經(jīng)認為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直到我成為引航人之后，我走遍世間。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年輕小子，好像是經(jīng)商失敗，錢沒了、漂亮的女朋友也沒了。」

「我就看著那個小伙子在路上嚎啕大哭了快一小時。然后那個年輕小子擦擦眼淚，又開始想辦法活下去。」

「就在那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我在宮殿里看似自由，其實種種不自由。」

「世上永遠沒有免費的午餐，而人類也從來不會因為恐懼和不安而止步不前?！?

酒保將杯子推給男子。

「所以，這是兩位的『老樣子』──雷德先生的『笑語紅塵』與多格先生的『多格』?！?

男子面前是一杯暗紅色的液體；黑狗面前是兩個小碗，一個碗裝滿肉塊、另一個碗里裝著琥珀色的液體。

「等會?！?

妮娜看著黑狗先往裝滿肉塊的小碗大快朵頤一番之后，又把頭探到另外一個碗內(nèi)，舌頭舔著那碗液體。發(fā)出滿意的低嚎。問道：

「你們給一條狗喝酒？」

「有差嗎？」酒保問道。

「對啊，有差嗎？」多格說道：「連小男孩都可以在這邊喝到掛，狗當然也可以喝到掛?！?

「而且是免費。」男子補上一句。

「甚么？」女子說：「你是說這條狗在這里吃或喝任何東西都不用付錢的嗎？」

「當然。你竟然會跟一條狗收費？」酒保一臉不可思議：「我承認本店對于金錢一向相當嚴謹，但我們還是有基本良心的?！?

「??????好了，夠了。我的大腦現(xiàn)在沒辦法接受那么多訊息?！?

妮娜接過酒保遞來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不要對什么事情都大驚小怪，新人小姐。」酒保說：「這里是彼界，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謝謝解釋。還有我叫做妮娜?！?

「那不重要，新人小姐?！咕票ＰΦ溃骸傅鹊侥囊惶炷愕墓适履茉诓灰沽鱾鳎覀冏匀粫涀∧愕拿??！?

說完后，酒保又補上一句：「但顯然不是現(xiàn)在?！?

女子聽了，便一邊哀聲嘆氣，一邊喝著酒。

「話說回來，兩位有聽說嗎？」酒?？聪蛞荒幸还?，說道：「米拉小姐似乎又開始在現(xiàn)界活動了?！?

「真的？那是好消息?！苟喔裾f，看向男子，問道：「你沒有遇到她？她是你的指導員對吧？」

「沒有。其實我跟其他人一樣?！估椎抡f：「我上次看到她已經(jīng)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你聽到這個消息好像不太開心？」酒保問。

「我很高興。」男子說：「但前輩出現(xiàn)不代表我們就會找到她。只有她主動來找我們，一向如此?！?

「這么說也是?！苟喔裾f：「那個小姑娘總是這么令人猜不透?！?

「在說誰？」妮娜問。

「我的指導員?！?

「前輩的前輩？很厲害那個？」

「不僅僅是『厲害』。」酒保說：「身為一名傳奇引航人，要承受如此多的靈魂情感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而她堅持到了現(xiàn)在?！?

「再加上引航人的人數(shù)其實一直在減少?！苟喔裾f：「能看到還有幾個后輩還在努力，不管怎么說總是好的。」

男子點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保適時地倒好第二杯酒，推至男子面前。

酒吧大門被推開，一名黑衣青年走了進來。

「咦？是你啊。」妮娜認出了對方。是之前任務遇到的引航人，那次任務還吐了來著。

「諾曼?！鼓凶哟蛄苏泻?。

「嘿，大木頭?！骨嗄暝谂由砼宰?，視線看了過去：「喔？多格前輩也在?！顾f。

「你好，諾曼小鬼?！购诠窇?。

「你下次出任務會是什么時候呢？諾曼先生？」

酒保倒了酒，推給青年。

「我也不知道，大概再一兩周吧?！怪Z曼回答：「但我盡量想在例行會議之后再離開?！?

「例行會議？」妮娜又聽見了陌生的名詞，問道。

「反正就是引航部門那群老風格的像檢討會一樣的東西。」

青年說，又看向黑狗，說：「多格前輩，這次會議你去不去？」

「我很想不去，但估計是不行吧?！购诠坊卮稹?

「誰可以參加這個例行會議??？」女子問。

「誰都可以。」男子說：「但誰都不會想去參加那玩意?！?

「別這樣說嘛，雷德。」青年說：「有時候看到那群管理階層頭疼也是滿有趣的。」

「反正我沒打算參加那會議?！?

雷德說：「我為了處理一個新人已經(jīng)沒有其他心力聽其他人鬼扯了。」

「那還真是悲慘?！怪Z曼說：「好險我還沒有接過指導員的工作過。」

兩人舉起酒杯對碰、一口將酒喝下。

就在此時，大門方向又傳來騷動。

一名年輕引航人跌跌撞撞地跑進酒吧。

「發(fā)生什么事了？」酒保皺眉說道：「不至于這么著急吧？」

「大??????大事情。」

那名引航人跑進酒吧后，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壞消息嗎？」男子問道。

「天大的壞消息?！挂饺苏f：

「有人??????有人出事了?！?

＊＊

「說清楚一點。誰出事了？」諾曼問道。

「是紐特?！鼓敲饺苏f道：「就在剛剛，紐特提出了退役申請?！?

「喔，天啊。」

酒保顯然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住了。只是喃喃說道。

「紐特？傳奇引航人之一的紐特？」

多格問。